道祖淡然道:“还好,李长庚觉得自身是被他引来的。

    早些让他离开洪荒吧,他已经接近无法控制。”

    “时机未到,规则尚且不够,”灰衣老道摇摇头,“接下来我无法继续现身,天之枷锁终究限制了我的意志。

    若他再起疑,你我……”

    “对立。”

    紫霄宫中,道祖与这老道相视而笑,后者身形渐渐消散,只留道祖一人坐在那,静静思索着什么。

    ……

    半日后。

    小琼峰,草屋中。

    李长寿将刻好的木牌摆放在了自己草屋的书案上,牌上写着‘燧人尊位’,前方点着三柱清香。

    李长寿先是做了个道揖,而后撩起道袍下摆,对着牌位三叩首,静静地跪伏在地上,安然不动。

    道心深处,李长寿元神侧旁,一面石碑上刻着的‘一’字,被他慢慢抹去。

    有些时候,他无法对自己相信的人说出所有的实话。

    对老师是这般,对师兄也是这般,因为很多时候自己的思维方式与他们并不相同,彼此无法互相理解,就会造成一定的隐患。

    那不稳。

    老师说,让自己向死而生,博一线生机。

    其实自己有全盘的计划,不必将希望放在‘啊,正义必胜’这种气势论调上。

    元神小人儿提起笔,在石碑上重新刻了个大字。

    ‘四’。

    站起身来,李长寿背负双手,注视着燧人氏的牌位。

    自己什么时候,卷入这些奇奇怪怪的因果呢?

    不可避免吧,这是自己跟脚特殊性所决定的,遇天劫被道祖发现,就会有相近的路途,而自己不想任所谓的命运摆布,自会做出一系列反应。

    就如同一个天地,最初时的扰动,就决定了此时此刻天地的样貌。

    但这并非宿命。

    所谓的宿命,无非是天道想让生灵相信的东西。

    那生死簿上的字迹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一切不过是定数与变数的增减,归根结底都是数学问题罢了。

    李长寿左拳慢慢攥了起来,站在那陷入了沉思之中。

    该怎么继续提升胜算?

    果然,背负的越多,就离逍遥二字越远,燧人氏前辈最后的托付,还真够重的。

    但不管如何,多谢了。

    先驱者。

    寿既已无性命之危,定不负先辈所托。

    第六百七十四章 木公之忧,妲己将现

    师兄怎么……又立了个牌位?

    嚯!

    难不成师兄在外面有其他师父,还同样遇难了?

    草屋外面,灵娥的身影有些鬼鬼祟祟,托着一口小钟朝屋内打量着,待她发现那木牌上刻着‘燧人’的字眼,不由恍然小悟。

    忽听李长寿嗓音传来:“进来吧,在外面做什么?”

    灵娥抿了抿小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打扮,脚尖轻点,飘进了草屋中。

    “师兄,这是怎么了吗?”

    “火皇燧人的牌位,过来拜一拜吧。”

    李长寿对灵娥露出几分微笑,又轻叹道:“人族先贤,大义为先,且这位前辈的逝去,我应承担一半的责任。”

    灵娥顿时有些不解,让小钟悬浮在身旁,并拢裙摆向前叩拜,老老实实磕头三次。

    “师兄,为何燧人前辈……”

    “是我去请的前辈出手。”

    李长寿看了眼混沌钟,继续道:

    “半天前,天外紫霄宫,火云洞三皇与轩辕帝君一同出手,封镇天道私欲,燧人氏前辈耗尽了自身最后的力量。”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