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今朝续,何以耐春风。

    “啧,”李长寿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就没忍住直接出手教训这小银龙一顿。

    真·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但话说回来,敖丙这般乱搞,从法理上还真拿他没办法。

    那些女子如做过了一场梦境,梦中有个如意郎君,梦醒还有珍宝补偿,让她们衣食无忧。

    若是李长寿想找些苦主指证敖丙,说不定自己反而会被这些女子骂多管闲事。

    敖丙靠的是花言巧语,并没有用神通术法,这就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但从个人感情倾向上,敖丙这般行径,当真让人颇感气愤。

    李长寿看了眼熟睡中的小哪吒,一想到自己定下的大概剧本,顿时也就释然了。

    敖丙这家伙,下场注定惨淡。

    咚咚咚咚——

    急促的战鼓声划过心底,李长寿眼前一亮,留下部分心神照看哪吒,一心多用、目光看向了南赡部洲另一侧。

    冀州城,苏护造反,已被崇侯虎之大军隐隐包围。

    黑云压城城欲摧,苏护军中士气颇为低落,不少军中将士听闻过北伯侯残忍弑杀之名,大半已无恋战之心。

    这其中便包括……

    督粮将军,郑伦。

    ……

    ‘这咋还能这么倒霉?’

    冀州城城墙内侧,大军营帐中,郑伦穿着一身盔甲,坐在那有点愣神。

    遥想当年,师父老人家突然得了什么天道暗示,说自己命中有劫,要应在南赡部洲。

    郑伦当时便问了,人教不是不入此次大劫?

    度厄真人也答不出,推算了数月之后,还是让郑伦来南洲走一趟。

    于是度厄真人这般言道:

    ‘大劫在前,徒儿你似乎就在劫中,需去南赡部洲走一遭。

    但徒弟你也莫要担心,你前世与星君大人交情颇深,而今记忆得存,也非什么变化。

    有这层关系在,星君大人自会照拂于你,怕甚?

    再有,你去南洲就莫要去什么朝歌城、四伯侯这种地方乱凑,你就找一个不大不小的诸侯,地方偏僻的,做个小将军。

    大劫能奈你何?’

    觉得自家师父说的很有道理的郑伦,就这般摸到了南洲、各处探寻,最后选择了这个环境不错的冀州。

    这里距离朝歌城天高水远,当家的苏护也是个讲义气、有节操的地方诸侯。

    然后……

    苏护:‘帝辛无道!横征暴敛、残杀忠良!我苏护不侍这般君王!’

    郑伦也是有点纳闷,不知自家主公哪根筋搭错了,就冀州这点兵力、这点粮草,那不是给商军刷荣誉的吗?

    现如今,商军根本不动,只是北伯侯大军来袭,已是让冀州接近窒息。

    “唉。”

    郑伦短短地叹了口气,看着面前桌子上摆着的地图,想着自己该如何应对。

    这次是打防守战,督粮官看似没什么作用。

    正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督粮将军与先锋将军分量相差不多,稍后郑伦也是要去冲锋陷阵。

    他此时伪装成了一名有点异术在身的奇人,为了不暴露自己仙人的身份,还要骑马、拿兵刃,还要注意不能多杀凡人,不然会增添业障。

    若是崇侯虎的军中也藏着炼气士,自己与对方过过招也勉强算个说法,输赢暂且不论,起码不至于落个欺负凡人的笑名。

    自己前世,堂堂人教六大仙宗之掌门;

    再看如今,凡俗诸侯帐下灶头将军。

    反差着实太大,一点也不潇洒。

    这次就随便划划水,若苏护被灭了,自己也就顺势回返山林,也算在南洲走了一遭。

    苏护能赢?

    开玩笑,单单只是崇侯虎的大军,已是十倍于冀州兵马,苏护虽有勇武之名,却已是注定兵败如山。

    苏护若是能赢,他郑伦当场,就把这木桌啃了!

    【既围冀州,崇侯虎率军叫阵,苏护应战,以其子苏全忠压阵,跃马向前与崇侯虎厮杀一阵,险胜一招,崇侯虎败走,士气受损,暂不攻城。

    入夜,苏护率冀州兵马劫营。

    崇侯虎兵多而骄,未曾提防,被苏护率军冲入大营,崇侯虎军群无首、四处乱走,冀州军四处掩杀,使得崇侯虎大军溃败,退走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