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可恶!该死!”

    一侍卫小声道:“殿下,您何不将此事禀告给陛下……”

    敖丙闻言瞬间冷静了下来,讪笑了几声,转身走向自己那扇贝状的床榻。

    父王眼中,并没有他。

    便是到今日,自己如此放浪形骸,也得不来一声训斥。

    父王心底,二兄那般的天庭战将,才是他真正的子嗣吧。

    软塌中,敖丙冷着脸闭上双眼,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那两排海女与侍卫低头退走。

    凭什么,那哪吒就有如此多法宝,如此多的爱护。

    阐教跟脚、太白宫跟脚、人族跟脚,就这般将他一个龙王太子压的喘不过气。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敖丙睁开双眼,目中突然燃烧起两团火焰。

    他翻身坐了起来,双手插在长发中,触碰着一双缓缓长出来的犄角,目中的光芒已十分冰冷。

    有了。

    父王,孩儿就让你睁眼看看,哪怕血脉之力远不如二兄,孩儿也可独当一面!

    “侍卫!给我传巡海夜叉!”

    第六百八十一章 封神第一魂!

    敖丙,在搞什么?

    城楼门洞内,李长寿端着紫砂壶、微微皱着眉头。

    身后那正在挥扇的甲士,见状顿时将自己动作幅度调整到了最大,扇得李长寿长发一阵乱舞。

    李长寿仙识所见,敖丙带着七八名龙族侍卫,在浅海区域做了个阵法,还暗戳戳的密谋着什么……

    不对劲。

    这天道剧本突然有点不对劲。

    是自己在哪吒之事上干涉太多了吗?按天道剧本,哪吒打死敖丙,不应该这么早才对。

    李长寿回顾着自己围绕陈塘关展开的整个布局,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有人在干涉自己的布局。

    许久之前,李长寿就将哪吒与东海龙宫的矛盾,定为自己探究天道对剧本收束底线的关键事件。

    现如今,虽然情况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变化,但基调还是这般,只是多了些对天道的博弈。

    由此推断,敖丙此时的行为,极有可能是大劫劫运在推动。

    李长寿沉吟几声,指尖一动,陈塘关大地深处,一只只纸道人施展土遁,朝东海浩浩荡荡而去。

    稳一手,最起码保证哪吒的安危,这是基本底线。

    其实李长寿早就想过,天道有收束剧本的力量,就有随时撕毁这个剧本的力量。

    不考虑天道意志私欲的前提下,它要的是降低生灵之力,维护天地稳定。

    尽信书不如无书,此事同理。

    李长寿仔细分析着敖丙所列阵法……

    杀阵?

    这敖丙,哪来这么大的恨意?

    李长寿目光挪向了旁处,一条清河的入海口附近,又不由一乐。

    这小哪吒……

    圣光何在?快遮一遮。

    ……

    “我有一支火尖枪,变大变小会发光~”

    哼着长安叔教给的歌谣,小手不断撩着清凉的河水,小哪吒站在水池边、光着小屁股蛋,脚丫不断扑腾着水花,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

    在水中玩了半个时辰,他跳回岸上,蒸干身上的水渍,麻利地套上了肚兜、短衫、短裤,跳到一旁树杈上躺下,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人生,惬意。

    日头西斜,斑驳的树影落在他小脸上,太阳星朦胧的温暖,配合着河边微风清凉的水汽,让哪吒顿时有了一丢丢睡意。

    “长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