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并未对广成子做什么,”鸿钧道祖道,“只是将推演的结果,让广成子偶然间看了几眼。

    他悟性不错,对阐教也颇为在意。”

    李长寿抬头看着鸿钧,目中划过少许无奈。

    突然就给他气乐了。

    罢了,天地这盘大局,终究是难到九成八的胜算。

    “师祖,接下来我会按你预期的那般,去治广成子师兄谋害人皇、干预凡俗争端之罪。

    但请师祖从此刻开始,莫要再干预南洲俗世。”

    李长寿缓声道:“姬天子尊天庭,凡俗并入天庭统治,是师祖所要的结果,师祖已经做到。

    弟子不会去破坏这般局面,因为这会伤害到南洲凡俗,牵连无数凡人。

    但接下来。

    仙人之事就由仙人解决。”

    鸿钧笑意渐渐收敛,言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李长寿目光有些锐利,答曰:

    “你我自此达成一个共识,今后天道,不要再去吵扰凡俗凡人。

    作为威胁,我可随时让人族点燃薪火反天,师祖应知晓,薪火已被燧人氏传给了弟子。

    但若师祖答应,我会主动去治广成子之罪,让阐教与道门离心!”

    鸿钧笑道:“若这般,你前期辛苦经营的三教之局,已是无法维持。”

    “这不就是师祖的意思,不就是师祖所想?”

    李长寿目中有几分神光闪过。

    他道:

    “阐教教义本就是顺天而行,阐释天地之理,弟子从最开始,在计算一切胜算时,就已将二师叔算做了天道一方。

    师祖,今日一别,以后或许就是完全对立。

    今后弟子也只能称师祖一声道友,道友还请称我一声名讳。”

    言罢,李长寿慢慢站起身来。

    他其实也在等商周之战落下帷幕,等道祖走完这个剧本。

    只有这样,才可让凡俗避开接下来的旋涡,让人族凡俗成为天道的破绽,而非自己的软肋。

    此事已成,自是不必多客气。

    李长寿拱手道:“就不多留道友了。”

    “你可想好了?”

    鸿钧道祖目中带着几分疑惑,“长庚你明明还可以继续拖下去,在洪荒体悟天地,在不得不面对贫道时,能多点把握。”

    李长寿道:“道友已经逼迫到了这份上,我再不识抬举,那就太不尊重洪荒最强者了。”

    鸿钧道祖默然,坐在那沉思一阵,问:

    “长庚,贫道其实也有些不懂。

    你万事追求稳健,性子如此沉稳,为何会为金光之死,不顾一切杀圣成全天道,又为何会因帝辛之死,就变得如此恼怒。

    他们与你而言,并非亲友才对。

    你杀准提那次,已是与你要对抗天道的整套计划相违背吧。

    还有这次,你若真的去为广成子定罪,最后定会收不住局面,造成道门分裂。

    这两次,最后都便宜了贫道。

    贫道将你作为对手,也将你看做是最为喜爱的小辈,才会如此多问你几句。”

    “因为我不是道友,也不想成为道友的对手。

    我没有执棋的资格,因为我本就只是觉得,这天地有些不对劲,想试试看能否修正。

    也只是尝试罢了。”

    李长寿抬手做请,已是第二次送客。

    他道:“我这就让与大劫无关的亲友离开洪荒,道友若对他们出手,我会掀出九污泉之之外第二张底牌。”

    鸿钧背负双手起身,注视着李长寿,笑着问:

    “又是哪般。”

    “道友自以为稳如泰山,实际上道友所建的洪荒体系漏洞百出。”

    李长寿淡然道:

    “我早已知不死火山之所在,鲲鹏号可以随时过去,将始凤自濒死状态撞死,以鲲鹏残躯,作为始凤涅槃的燃料,令始凤重生。”

    鸿钧道祖面色骤然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