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谨笑笑, 这话不过是听起来谦虚罢了。

    但他没有反驳,而是好似继续关心地问:“听闻尊夫人也是演艺界响当当的人物, 如果没记错的话, 是董茜影后,对吗。”

    这下温柏就更加受宠若惊了,只觉得女儿的婚事十拿九稳。

    “薄总果真博闻广识、涉猎广泛, 董茜正是内人的名字, 至于这些称谓, 不过是行内人的美誉,我们一家万万不敢居功自傲。”

    他不动声色地将女儿也包括进去, 也向面前独一无二的天之骄子暗示, 温情也是一个出色的演员。

    表面上在和薄家女人寒暄实际上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董茜, 也适时开口:“是啊, 为自己钟爱的事业倾尽全力是应该的, 还好老天待我们不薄, 付出总算是有所回报。只是我的女儿,就有些时运不济了。”

    女人一副伤怀的模样,故意停顿下来, 等着“未来的女婿”主动询问女儿的情况。

    可薄谨像是没接收到暗示一样,接着问道:“董影后是曾经接演过经典剧目《唐皇》是吗?”

    “您也知道这部戏?”董茜诧异地问。

    《唐皇》的确是当之无愧的经典之作,至今仍会在假期时在电视上全天播出,也正是因为这部戏,董茜把国内的奖项拿了个遍。

    但是,薄谨是个男人,又是整个薄氏集团的掌权人,说是日理万机也不为过,此时说看过一部电视剧,就让人不免为之震惊了。

    薄谨微微一笑,淡声道:“我的确有扩展薄氏到影视行业的打算。”

    见父母与男人相谈甚欢,温情也忍不住脸红地插嘴:“爸,妈,我不是跟你们提到过,东方之星和展艺合并的事吗?薄总正是我的新老板。”

    闻言,董茜和温柏相视一笑,前者嗔怒地拍了一把女儿的后背,取笑说:“你这孩子,薄总这么照顾你,怎么还不和家里说呢?我和你爸爸也好早些感谢薄总,现在,倒弄得像是我们不知礼了。”

    听罢,温情笑脸微僵,她还没有和父母讲过,在宴会上薄谨对她爱答不理,反而大庭广众地将乔瑰带走的事。

    一来,她工作忙,一气之下本想就此割舍掉这个男人,二来,也觉得有些丢脸。

    可是今日见男人与父母言笑晏晏的模样,却是又不可抑制地生出希望。

    乔瑰毕竟不过是个有几分实力的演员,而她,才是大家出身,真正受薄家人认可的上流社会名媛,两人之间相差的,不过是两个奖项而已,假以时日,她未必不会获得更大的成就。

    而此时,乔瑰看到十米外滔滔不绝的几个人,胸口起伏。

    男才女貌,长辈都在,倒像是一家人嘛!

    “乔小姐都看到了?”

    乔瑰扭过头,只见不知何时,薄老含笑出现在身后。

    她没有回答,连表面的尊重和礼貌都不想给眼前这个道貌岸然、心如蛇蝎的老人。

    虎毒还不食子。

    他能眼睁睁任由亲孙子被折磨,又怎会不知那些豪门阴私的手段。

    而康助理告诉她,薄老袖手旁观的原因,竟然是听有大师说薄谨命硬,克家人,更重要的是会抢走薄家的运势。

    自己能力不行,又何苦怪别人、怪天命?

    薄谨到底是绝地重生,达到了俾睨天下,任何人都奈何不了的位置。

    此时,老人“好心”地告诉眼前可怜被抛弃的女人:“今天之后,整个上流社会就会知道,未来薄氏集团的夫人,将会是温家的温小姐。”

    “呵。”乔瑰轻笑一声,“您就这么笃定薄谨会任由你们安排?”

    闻言,薄老微微皱眉,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知道薄家什么,否则,无论是之前在别墅还是现在,都绝不会如此淡定。

    可经验丰富的老狐狸,又怎么会输了阵势:“薄谨和薄家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至亲。更何况,乔小姐没看到阿谨的眼睛,已经黏在温小姐身上移不开了吗?”

    “是吗?这倒不见得。”

    乔瑰干脆撕破脸挑衅地说。

    似乎也是无法容忍男人再和别的女人一副亲近的场景,又似乎是太过入戏,小魔女的心态与处事风格影响了她。

    乔瑰转身朝男人视线前方走过去。

    几秒内,她没有考虑任何其他。

    两只柔软的小手在肩头一掀,外套便顺着身体落在地上。

    霎时间,与黑色纱裙对比强烈的白皙滑腻的后背一览无遗。

    而女人身后,但凡是正眼见到,或是余光瞥到如此风景的男人、女人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事,口中话。

    乔瑰整个人的气势改变,再也不是以往的温婉保守,而是柳腰扭动,妖艳,却不风尘。

    烟熏妆下长长的大眼睛微挑,脱去了不在意的佛系,变成成竹在胸的自信和骄傲。

    只是,女人似乎是没注意到侧面走来的侍者。

    看得出神的人们还没来得及提醒阻止,就见两人避无可避地碰撞在一起。

    瞬间,侍者托盘上的红酒杯倒,尽管两人都尽力躲避,却还是有一部分被泼在了女人的身上。

    透明的酒红色液体顺着女人如玉般洁白无瑕的锁骨流下,隐入外人看不到的沟壑深处。

    玻璃杯掉在地上,“乒乒乓乓”地碎了一地。

    即使先前没有注意到女人的宾客,其视线也被吸引过来。

    薄谨,同样如此。

    他的眼中先是出现一道绝美的白皙脊背,他浓眉微皱,莫名觉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