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是我的问题对吧?我不可能内心深处是个这么丧病的德行啊!

    与此同时,隔了两个番号外,大佐与异能之间的战斗也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沼泽,稍有不慎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旁边还有势均力敌的对手,可谓是险象环生精彩纷呈。

    高大汉子扶了下胸口,被砸断的肋骨大约是扎进了内脏,但他周身的战意丝毫未受疼痛影响。

    “来吧,让我看看,‘我’的极限在什么地方!”

    两个身形面貌一模一样的汉子再次像两头熊一样扭打到一起。不再有什么招式,一切都回归最原始的方法,纯力量的角逐与飞溅的血花共同绘制出纯粹的暴力美学。

    大佐绞住自己的异能力一同摔在沼泽中,溅开一片泥浆。他卖了个破绽,异能果然上当,这位port mafia的暗杀组干部裂开嘴:“哈哈哈哈哈哈!痛快!老子的异能果然也是条好汉!”

    说罢他抬头狠狠一头撞在异能脑袋上给了对方一记头槌,镶嵌在异能额心的红色宝石爆裂开来,最终化作一片尘沙。

    “老伙计,要是能一起活着回去,咱们再坐下来好好叙叙旧……”

    他吐了口血朝四十七番仓库赶去,淡金色的宫殿屹立在夜幕下,假使四周不是黑漆漆光秃秃的集装箱,大佐还以为自己站在国王的宅邸或是精美的博物馆前。

    然后他就看到“兰堂先生”把兰堂“先生”砸在墙上扼住咽喉低头缠绵亲吻。

    尚算淳朴的豪爽汉子:卧槽!都吐血了还啃啊!

    有了对比,兰波的性别非常好辨认。她只小小控制了一番周身气质让人产生雌雄莫辩的误解,并没有做过多刻意的变装。所以,此时大佐先生一眼就看出来她和她异能之间的差别。

    这个……大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走错了片场,他应该回去自己的沼泽趴着休息,而不是赶过来吃兰堂的狗粮。

    怎么会有人的异能力想对宿主做这样的事呢?要是自己的异能也这样……太可怕了!还不如就做个普通人了!

    剧烈战斗后糟了这一番刺激,老前辈白眼一翻“咕咚”一跤躺倒在地歇菜了,压根没看到一道瘦削黑影极速赶来。

    他没看到后续,不代表兰波的异能没发现“天敌”出现。

    “有碍事的人出现了呢,亲爱的,我们换个地方在继续吧?”

    少年手指碰触到异能构建的宫殿前淡金色便化作一道炫光,裹挟着被关在里面的宿主一起跑了。

    兰波:从前跑路跑得多方便,现在就有多头疼……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没赶上的黑发少年看着地上重伤昏迷的大佐,“哗”的一下仿佛笑出三月春花:“前辈……麻烦您死一死,好让幕后主使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嗯嗯~您不出声就是同意了!”

    第103章

    大佐描述了自己与异能之间的战斗,也点明最终回收被分离异能的方法——击碎异能实体身上携带的红色结晶。

    有了这份情报,port mafia所属的异能力者们就不用继续缩在本部不敢出去。后勤组再次分组由坂口安吾负责行动,失去掌控者的地盘重新被纳入接收范围,一放一收间就算是政府上层也不得不承认森鸥外及其部下们的管理能力。

    ——白天无人再敢当街行凶,夜晚也不会有尸体暴尸荒野,就算是正经军警也不能做得更好,还想怎么样?

    别人正职是走私啊混蛋!

    至于后勤组的干部小姐……太宰表示这个问题有点棘手,织田也好坂口也好都帮不上忙——私心里这家伙故意乐得看坂口安吾忙到精神恍惚,而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预知系就是个bug,只要异能力自己不愿意,一旦分离根本就无法回收。

    谁知道异能力对宿主抱持何种态度呢?具体参照兰波小姐就知道了。所以织田先生还得继续留守本部负责“保护”首领和“被死亡”的大佐先生。

    ——太宰治是故意的,明知“白麒麟”涩泽龙彦只会像蜘蛛一样远远躲在巢穴中等待猎物死亡,但他不敢赌那百分之一的可能……万一涩泽龙彦觉得无聊想出来走走呢?他可还没忘记曾经仿佛诅咒般的命运。

    鬼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个世界这么和他心意,就连自杀主义者都舍不得死,只能躲在暗处小心翼翼保护这仿佛偷来的一切。

    千万苟住,不要浪,外援和棋子多得是,没必要非得揪着这几头羊薅毛。

    黑发少年翻动手机收录的名单,目光定格在几个名字上似乎没有焦点——

    此时兰波还待在亚空内。

    此前【彩画集】急于避开太宰治,一时不察被已经扼住咽喉摁在空间壁上的宿主斩断手臂。作为挣脱束缚的代价,兰波右腿膝关节错位,暂时无法主动发起攻击,只能耐心坐下来警戒着等待下一次机会。

    异能先生重新释放亚空间的地方大约是港口某处的修理船坞,然而港口面积那么大,相似的船坞那么多,一时之间她也无法准确判断具体位置。随着时间逐渐流逝,她对时间的判断也从准确慢慢变得模糊。

    淡金色亚空间内没有能够进行记录的标识,只有时不时骚扰她几句的异能先生。

    “您不高兴了吗,想要什么呢?”

    被卸了条胳膊的男士隔着亚空间一眨不眨盯着兰波,满脸殷切:“无论什么都可以。”

    自从确认兰波小姐与其他的异能力者相比更加善于利用自身的力量,异能先生就不再随意拉进与宿主之间的距离,也不再送上来挨揍,就这么不离不弃不死心的把她困在空间里——

    ——既然无法亲手留下您,那就一起在封闭的亚空间中朝夕相对直到共赴地狱好了。

    决绝又极端激烈的爱憎。

    ——这是何等可怕的恋爱脑!

    兰波小姐绝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异能力实体化后竟然是这种性格!

    她坐在他对面的空间中,右腿膝盖呈现不自然的扭曲。她就这样坐在那里,却比坐在奢华王位上的女王看上去还要高傲。

    缔造万物的神亲自为她加冕,淡金色的浮光仿佛围在她脚下颂唱,好像一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是完全不认识的人那样,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在这场关于毅力和人心的博弈中,她的异能已经屈服而不自知。

    脸上看上去冷漠淡然,实际上兰波小姐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打哈欠……总是不小心遇到垃圾桶里冒出来的男人什么的,已经完全没有新意了呢。

    她想的是该如何将异能力实体骗到身边击杀。

    再继续耗下去……家里的崽子们恐怕要炸锅。

    长发女人终于给了“追求者”一个正眼,唇边漾开纯黑色笑意:“无论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光影变幻间亮棕色的眸子透出属于欲望的深褐,此刻她又从傲慢的王变成了坐在荆棘丛中诱惑旅人坠入深渊的女妖。

    “是的……无论什么。我一直在等您啊,明明与您形影不离的是我,朝夕共处的也是我,为什么您从不曾回头看看呢……”

    如同朝圣者般虔诚呢喃,察觉到她慢慢软化的态度,异能先生的目光逐渐和缓。

    我他妈的有病才会频频扭头往后看!

    兰波垂下睫毛,空间中浮动的淡金色粒子又给她增添了一抹柔和与弱势。不管是谁,哪怕刚刚被她斩断手臂,此刻都会被迫戴上不知道有多厚的滤镜——她看上去真的好柔弱啊,受了伤且脸色苍白,痛不痛?冷不冷?稍微靠近一些也不会有问题吧?

    她向安全线外的“兰堂先生”伸出双臂,细长手指骨肉匀停,粉色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脸上带着女子冲情人撒娇时才有的薄嗔:“我想要出去!”

    “只有这个,只有这个……不行,不可以,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异能实体果然躁动起来:“我想要得到支配我的主人有错吗?我们原本就是互为表里相辅相成的一对。从生命诞生之初就紧密连接在一起,我是如此切慕您,如同鹿切慕溪水。”

    为了不让自己表情失控,兰波急忙低下头才敢在心底腹诽【彩画集】……应该不是我的毛病……吧?

    难道真的是我的问题?

    异能没有上当,仍旧焦躁的在屏障外走来走去。不得不说,只要他打定主意想把兰波困死在亚空间内,一时半会兰波拿他还真没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