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被压的一个趔趄,跌坐在沙发上,两只爪子在头顶乱抓。

    摸到叶以疏的手腕,何似两手握住扯下来,和小狗狗洗完澡后甩水一样,猛摇脑袋。

    毯子被摇下来,何似仰头,大眼睛里充满愤怒。

    “啊!”何似大叫,表达愤怒。

    叶以疏弯腰,胳膊肘搭在沙发背上,不止不见悔改还笑得更加开怀。

    “生气了?”叶以疏明知故问。

    何似重重点头,嘴巴里发出短促一声‘啊’!

    叶以疏把这个声音解读为——你这个幼稚鬼!

    “呵。”叶以疏失笑,花了点力气抽出被何似抱住的手腕。

    何似执着,叶以疏的手都举过头顶了她还没放弃,整个人不断跟着叶以疏手离开的方向后仰,最后,扑腾一下倒在了沙发上。

    何似扑棱扑棱腿,没起来。

    算了,就这样吧,躺着也很舒服。

    何似小朋友抱着毯子消停了。

    叶以疏忍着笑,对看得一愣一愣地父母说:“我回来的时候,阿似就睡在门口,桌上的饭一口没动,应该是在外门等了我一整天,我怕她生病就让她在热水里多泡了一会儿,估计是嫌我说她,洗完澡就一直在跟我闹别扭。”

    “你说她什么了?”叶母眼神发直。

    叶以疏斜靠在沙发背上,手垂下去晃了晃。

    何似叽里咕噜的目光跟着叶以疏的手一起动,绕到眼前的时候,何似用小拳头在她手心砸了下。

    叶以疏就势握住,“也没什么,就是让她以后不要坐在门口等我,也不能不吃饭,可能是态度强硬了点,她觉得我凶她,不开心了。”

    叶母乐不可支,“哈哈哈,该,该!小媳妇儿是要哄的,怎么能凶?”

    叶以疏耳朵发烫,“妈,你别乱说。”

    “不说就不说。”叶母摆摆手往里走,“媳妇儿是你自己的,不高兴了也是你自己心疼。”

    叶以疏,“”

    “不过阿似最近确实有些过分。”叶母突然道。

    叶以疏疑惑,“嗯?”

    “从你离开,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门口等你,这个毛病不能惯,一会儿凶人的时候记得带着糖哄,别把人惹恼了打你。”

    在叶以疏心上戳了一刀子,叶母哼着小曲离开。

    叶以疏回头,何似正揪着她衬衣袖口的扣子玩得不亦乐乎。

    “你不是说阿似没吃饭吗?那这些是怎么回事?”叶母走过餐桌,用筷子戳着剩下的饭菜疑惑,“看起来吃得挺认真,盘子全拉自己跟前了。”

    叶以疏攥了下何似的小拳头,答道,“我吃的,阿似给我吃的。”

    叶母连连摇头,“好偏心的小坏蛋,这些饭菜可是你爸一大早起来现做的,我想尝一下她都不给,到你这儿哎呦哎呦,牙酸。”

    叶以疏只笑不说话。

    感觉到手臂晃动,叶以疏回头,越过沙发背看向始作俑者的何似。

    何似正邀功似的冲她傻乐。

    叶以疏转过身体,趴在沙发背上居高临下地问何似,“饿不饿?想不想喝奶?”

    何似两眼放光。

    叶以疏放开何似的拳头往厨房走。

    叶母刚吃了口凉菜,正嫌弃地往出吐,看到叶以疏进厨房,蹲在垃圾桶旁惊讶得一动不动,连看完戏刚走过来的叶父都忍不住问,“以疏啊,你想吃什么,要不要爸帮你做?”

    叶以疏拒绝,“不用,热瓶奶,我自己可以。”

    “行,有需要了叫爸。”叶父这么说,视线一刻不敢离开。

    他们家这两个女人对厨房的破坏力绝对彪悍。

    “嘶!”不过片刻,急促的抽气声骤然响起。

    叶父离得近,急忙走过去问,“怎么了?”

    叶以疏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摸着耳垂,“烫了一下。”

    叶父汗颜,“闺女,别顾着学习,把脑子往生活常识上放一点。”

    叶以疏窘迫,沉默了一会儿,含糊道,“爸,你能不能教我做饭?”

    叶父觉得自己上年纪幻听了,“你说教你什么?”

    “做饭。”

    “以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没关系,有事只管跟爸说,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叶以疏崩溃,“爸”

    “在,在,有什么难言之隐跟爸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