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以疏心里本能生出逃跑的冲动,这些老人家没有一个好糊弄。

    反观前两周还对陌生人避之不及的何似,突然见到这么多对她虎视眈眈的人不仅没害怕,反而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着胸膛迎接一众老人家探究的目光。

    众人跑近,石医生大笑,“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这就是以疏家的童养媳!”

    围观群众兴致勃勃。

    “呀,这么水灵的小丫头是叶家小姑娘打哪儿找的?”

    “小丫头几岁了?叫什么?”

    “呦,笑起来还有酒窝。”

    “那叫梨涡,位于嘴角斜下侧约一公分处”

    面对众人接连不断的提问,何似均以天真的微笑回应,没有一点怯场和闪躲。

    慢慢地,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再问何似问题,转而夸她好看。

    石医生走到叶以疏身边,感慨,“小丫头的情况很好。”

    叶以疏点点头,“忘记那天的事,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嗯,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万一哪天想起来伤害必定加倍,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

    “我明白,石伯伯”叶以疏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想多修一门应用心理,用最短的时间学完理论,您能不能给我开个后门?”

    石医生愣了下,随后声音沉重地开口,“我一直以为你的第二专业会在航空航天那边选,你哥”

    “石伯伯。”叶以疏笑着打断石医生,“没事了,哥已经接受了现在的生活,他说军人是他一辈子的职业,职业没有贵贱。”

    石医生不再继续,转而问,“你突然想修应用心理是为了这孩子?”

    “嗯,她是出发点,是私心,说得大义一点,再强大的人心也会有不堪一击的瞬间,身体上的病直观可视,经验够了就能治,人心不一样,很复杂,需要更多人关注,我想做那些人中的一个。”

    “也好。”心理的阴霾褪去,石医生面露激动,“能在退休之前带你这么个学生,也算是我的运气好,下周一抽时间去办公室找我,我带你到实验室认认人,想用这个专业糊弄人很简答,想学好不下功夫不行,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叶以疏坚定,“谢谢石伯伯。”

    “客气什么,哈哈,我还等着以后沾你的光。”

    “您就别取笑我了,不管我往后发展怎么样,您永远都是师傅。”

    “行了行了,小孩子哪儿这么多客套话。”石医生摆手,假意不耐,“快把你媳妇儿带走,瞧她那白嫩的小模样,再待下去肯定得被这帮老太婆生吞活剥了。”

    叶以疏面露赧色,“石伯伯,您别乱说。”

    “你这话说得,童养媳可是你妈亲口跟我儿媳妇说的,能有假?”

    “我妈在开玩笑。”

    “那我们可管不着,反正我们这群老家伙是当真喽。”石医生边说边往何似身边走,随手在她的兔耳朵上揪了一把,笑呵呵道,“小丫头人气挺高。”

    何似正被人围观,骄傲得不得了,闻言下巴扬起,朝叶以疏招招手,软软地喊了一嗓子,“啊。”

    叶以疏走过去。

    何似没有拉她的衣摆,转而牵着她的手,仰起头,顽皮地眨眼。

    叶以疏被牵着左手,站在何似身后,从后面勾了下她小巧的下巴,“得意。”

    何似害羞,小身子一转抱住叶以疏,脑袋顶在她身上晃来晃去,可爱的动作惹得一众人哈哈大笑。

    何似红了耳朵,急得跺脚。

    叶以疏淡淡的眸子里有暖色浮现,赶忙护着何似,“阿似早饭吃得多,我带她去消食了。”

    众人,“好,去,去吧,哈哈哈!”

    在不绝于耳的笑声里,叶以疏被何似拉走。

    身后,石医生不怕事地大喊,“徒弟啊,以后有机会多带你媳妇儿出来消食,就这个点,这个地方,我们每天都会经过!”

    叶以疏头疼,这些老教授,老医生,怎么一个个年纪越大越不正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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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以疏和何似遛弯的目标是小花园旁边的健身运动场,那里,隔着一堵墙是军医大操场的看台,上了看台,叶以疏就能看到运动场的一切。

    在这里,即便是不能出校的周内或是周末,她们也可以见面。

    “阿似,看到那个红色的砖头了吗?”叶以疏指着掉了墙皮的一处说。

    何似,“啊!”看到了!

    “以后,每天六点半你就来这里,我在上面等你?”

    何似惊喜地扭头,似乎不敢相信对叶以疏话里的‘每天’。

    叶以疏又重复了一遍,何似开心得乱蹦,顺便拉着叶以疏在运动场里乱窜。

    何似没见过这里的运动器材,看到什么都要好奇地摸一摸,转到冬青围成的绿化带旁边时,叶以疏毫无征兆地抱起何似坐在了前面的仰卧板上。

    何似被抱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落在叶以疏腿上,害怕又兴奋地抓着她的衣服笑弯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