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七七叹气,“不用谢,谁让你是我后妈,是何似她老婆,亲疏关系我还是懂一些的,你放心,我只吃醋,不喝醋,等何似回来,我还是会叫她一声何似。”

    叶以疏忍俊不禁,“七七,你怎么这么聪明,这么可爱?”

    被夸,何七七奇迹般脸红了,“我们家何似教得好。”

    叶以疏没忍住笑了出来,不大一声笑刚好被推门进来的何似听到。

    一身疲惫因为这声没有杂质的笑悉数消失。

    何似将车钥匙勾在指尖,转着圈走近,“何七七,你又靠出卖我博取同情了?”

    何七七跺脚,心里那个气哦,“何似,你这个坏女人!”

    何似笑眯眯地点头,“可算看清现实了,以后千万别落我手里,不然呵呵!”

    受到威胁,何七七吓得逃跑,整个工作室都是她对何似的无情控诉。

    何似嫌吵,关了门,上锁,才又重新走到叶以疏身边,坐在她面前的桌上。

    “今晚不值班?”何似问。

    叶以疏看着她,眼神不似以往平稳,“不值班。”

    “那晚上一起吃个饭?”邀请脱口而出。

    说完何似就后悔了,方糖才刚提醒过她稳住两人的关系,这个稳的意思不是稳固,是稳妥,是不要被人发现。

    脑子一转,何似就势圆了回来,“不出去,让小胖给咱做,他的手艺和外面那些死贵死贵,分量却只够塞牙缝的餐厅不相上下。”

    叶以疏想拒绝,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字,“好。”

    何似随手扔下钥匙站起来,“你坐一下,我去和小胖报菜单,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叶以疏摇摇头,“都可以。”

    何似没继续追问,提步往出走。

    和叶以疏擦肩而过时,被她拉住。

    何似低头,“怎么了?”

    “阿似”叶以疏慌张的视线对上何似,“你刚才锁门了对不对?”

    何似莫名,“锁了,何七七听墙角的功夫一流,不锁门,咱俩说话都不能安心说。”

    “嗯。”叶以疏应声,攥着何似手腕的手没有放开。

    何似不想想歪,可是叶以疏仰着头,巴巴望她的表情实在是由不得她不胡思乱想。

    思维一放飞,何似不怀好意地取笑,“小叶子,现在天可还没黑,不过,你要是坚持,我也可以勉为其难。”

    何似说得含蓄,但配合她的表情和语气,意思还是挺清楚的。

    按照以往的套路,叶以疏听到这话之后应该面红耳赤地嗔怪何似一声‘不正经’,何似则该趁机撩拨叶以疏一把解解馋,事情就此结束。

    可今天,叶以疏反常的没有脸红,攥着何似手腕的力道反而更大。

    何似心里生出异样,表面波澜不惊,“一天半不见,不至于这么想我吧?”

    叶以疏没正面回答,手上用力,拉近何似。

    “你别走行不行?”

    距离太近,何似几乎能数清楚叶以疏的睫毛。

    异样变成躁动。

    何似勉强压下情绪抱住叶以疏,下巴软趴趴地搭在她肩头,“小叶子,你最近有点躁。”

    叶以疏用力将何似抱进怀里,动作很急。

    快要摸到关键位置的时候,何似突然打住,“别,姨妈在。”

    “阿似!”叶以疏的语气开始着急。

    何似只当没听到,随意在她嘴角亲了下便起身离开,“抽屉里有饼干,先吃点垫吧垫吧,我找小胖还有其他事说,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何似走得太果断,叶以疏在嗓子里徘徊许久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想你,想抱你,亲你,和你做最亲密的事。

    门外,何似靠着墙,表情不太好。

    叶以疏刚才想做什么,她当然知道,还知道原因。

    知道了就不能接受。

    水到渠成才会发生的事儿怎么可以靠她逼自己接受?

    先前亲昵时,叶以疏偶尔表现出来的闪躲……她竟然以为那是拒绝。

    杂志社的会议室,那声‘阿似’那么好听,可里面掺杂了后悔;

    她用‘我们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用那么伤人的话回应还没结束的纠缠。

    早餐摊,自己用没有底线的表白换来一句‘阿似,你别这样。’

    吻到激烈,被突然推开

    能回忆起来的叶以疏的这些矛盾情绪是何似注意到的,没注意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