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什么?!”何似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你给她送医院了没?”

    荆雅一直把方糖当自己的假想敌,觉得她做什么都是在觊觎江童,方糖呢,护短心切,总觉得荆雅那副职场白骨精的调调会把她侄女骗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每次见荆雅都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对她极尽嘲讽。

    这么水火不容的俩人没有正当理由,怎么可能谈和女人上床这么高深的话题?

    方糖可能真的疯了,不对!

    吕廷昕!

    八成是为了打吕廷昕的注意!

    想到这,何似才是真疯了,“你稳住她!千万稳住了!”

    现在的吕廷昕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和谁再谈感情的人,方糖这么剃头挑子一头热绝对吃力不讨好,万一哪天脑子烧坏了再来个冲动,激动,不择手段,强行把人给那什么,那吕廷昕还不拧断她的脖子!

    荆雅诧异于何似突然的紧张,若有所思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何似立刻否认,“我们又不熟,我能知道什么?”

    “那你紧张什么?”

    “怕她学会了出去祸害良家少女啊!”

    荆雅想了下,觉得何似的担心不无道理,方糖此人的前科简直不忍直视,好不容易用了三年时间洗白了,她以为可以从此高枕无忧来了,现在看来还是不得不小心提防。

    荆雅不着痕迹地抱紧了江童。

    “行,这事儿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没教她。”

    “额?她放过你了?”方糖有那么好说话?

    “哦,我给她资源带回家慢慢研究了。”

    何似,“”这真的是一个风里雨里打败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坐上主编位置的女强人该做的事?

    “对了何似。”荆雅突然正经,“你走远点,我还有件事和你说。”

    何似看了下闭着眼睛侧躺在旁边的叶以疏,轻手轻脚下了床。

    走到窗边,何似问道,“什么事?”

    “让刘钊不得好死的机会到了。”

    “当真?!”

    “嗯!”荆雅坐起来一点,严肃道,“你把那个教授的饭卡放在网上相当于把他推到了风尖浪口,先前将矛头指向小朱的人早就开始反戈,转而关注小朱的近况,刘钊免费替她做心理辅导的事儿自然会被有心人拿出来大肆吹捧。”

    “刘钊?我怎么没看到?”何似疑惑,她一直有关注新闻,没看到有人提刘钊。

    “时间还没到,我是走了关系偶然知道的,那个教授一倒,马上就会有人借着他的‘东风’让刘钊火一把。”

    “操!”何似忍不住爆粗口,“小朱以前的事儿是刘钊捅给她导师,让他一直拿那些事威胁小朱就范,现在刘钊又跑出来当好人是想恶心谁?”

    “当然是恶心我们,人家名利双收,开心都来不及。”

    “没办法压下来?”

    “没,我跟那人也就开会见过,人家没义务因为我一句话放弃拿一手新闻的好机会。”

    “那怎么办?干看着?这就是你说的让刘钊不得好死的机会?”

    “不要急,听我说。”荆雅坚定的声音里隐有兴奋,细听又在极力压着愤怒,“六年前那个儿童性侵案里一个受害者的母亲正在准备上诉想翻案,她的最终目标是刘钊。这次,不管刘钊帮小朱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没那么容易落着好吃,说不定还会因为‘太出名’被关心他的人揪出六年前的所作所为。”

    “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何似问。

    她一个天天关注刘钊的人都没发现的事,荆雅竟然了解的这么清楚。

    荆雅言简意赅,“最近江童家里那几个老东西又开始找麻烦,我想要找周正帮江童打她父母的官司,就是那个从出道就没有过败诉记录的周正,谁知道江童突然出事,等我找到她,带她去见周正时已经晚了一步。”

    “江童怎么了?”何似紧张。

    江童是与她亦师亦友的荆雅喜欢的女人,她出事了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小事儿,那些老东西的手段不光明,江童受了点惊讶。”

    “那就好,那就好。”何似心有余悸。

    “别担心,我的人他们还惹不起,无非就是拿捏着江童性子软,想借机利用她达成目的。”

    “嗯,不过还是要小心,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明白。”

    说完自己的事儿,荆雅继续先前的话题,“我们去的时候,周正刚接了受害者母亲的诉状在收集证据,我说认识她,六年前也想过办法帮她,周正才松了口,告诉我了一些事情。何似,我对那位母亲的印象非常深刻,当时她是第一个站出来坚持让施暴者付出代价的,你给我的那些照片里的小姑娘就是她女儿。”

    何似燥热还没退去的身体一阵发冷。

    原来是她。

    何似一直记得那位母亲当时的眼神,面对女儿时仓皇无力,面对残酷的现实却异常坚定,她说过,只要活着一天就一定要给女儿讨回公道,时隔多年,她终于还是再次站了出来。

    “她为什么突然想翻案?”何似问,嗓子干哑胀痛。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在重的伤也该平复,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应该没人会愿意亲手搅乱现在的生活。

    荆雅犹豫了下,压低声音说:“你走以后没多久,轰轰烈烈地指控就变成了不了了之,施暴者反而成了好人,那位想求个公平的母亲却为此倾家荡产落得个离婚,带着女儿远走他乡的下场。

    去了乡下以后,她女儿的情况好了很多,她也开始接受这个结果,想认命,想和女儿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谁知道今年3月开学,以前涉事的一个老师调去了他们学校。官方对外说是他主动请调来支援农村,其实就是怕有人继续追查才躲去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