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廷昕掂了掂包,胃突然有点发胀,“你”

    吕廷昕刚一张口,立刻被何似怼了回来,“不接受!”

    吕廷昕无语,“我还没说是什么,你就不接受。”

    何似眉毛一扬,把不讲理当成了大道理,“你说的我都不接受,赶紧走赶紧走!”

    吕廷昕没脾气,还得耐着性子,原本有些焦急的表情愣是给何似闹成了无可奈何地笑。

    何似看到了,心里酸酸的感觉淡了一些。

    现在的吕廷昕眉宇之间不再只有英气,还蕴藏着若有似无柔软,这个改变方糖功不可没,可柔软背后藏不住的矛盾同样也来自与她

    哎。

    何似暗自叹了口气,转而笑哈哈地推着吕廷昕往里走,“早去早回啊,要是有时间,记得再回家一趟,我们等你。”

    何似现在是真把吕廷昕当家人,说起话来完全不会收敛其中关心,吕廷昕就是再想一个人在外面飘,也顶不住何似已经成为习惯的提醒,这让她觉得无奈又窝心。

    “知道了。”吕廷昕笑着回应。

    这么坦然、温暖、平和的笑,老板一次也没有见过。

    他印象里的吕廷昕还停留在过去——用一个人的寂寞守着两个人的感情。

    现在,她终于看开了。

    那个被她放在心里的人如果在天有灵,应该也会替她开心的吧。

    老板抬抬肩膀,将沉甸甸的背包往上托了一点,随后推着箱子朝两人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看见老板,吕廷昕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不等对方有反应,何似立刻热情地问,“大哥,您就是跟我家阿姨一路去的人吧?”

    被叫大哥,其实满脸褶子能当何似爹的人被她这声‘大哥’叫得乐开了花,“是啊,你有什么要跟大哥交代的不?”

    何似立马从吕廷昕背后绕到了大哥身边,两人挤在一堆窃窃私语。

    吕廷昕原本被何似推着,走得好不轻松,这会儿何似突然一撤力,她惯性朝后躺,差点丢人丢在了火车站。

    站稳,吕廷昕看了眼离她几步远的两人。

    大庭广众之下交头接耳怪可爱的。

    就这样,何似自来熟地和老板一直聊到了他们进检票口,吕廷昕默默跟在旁边成了实实在在的外人。

    下到站台,吕廷昕和老板随着人流往后走。

    他们买票晚,被排在了最后一节车厢。

    “这里这里!”上车后,老板率先看到座位,高声叫落后他一段的吕廷昕。

    吕廷昕抬手示意,小心避开过道里的人往过走。

    忽然,身后传来男人气急败坏地咒骂,“你他妈眼瞎啊!这么宽的路你不会走,非要往我脚上踩?!鞋子踩脏了你赔得起吗?!”

    回应他的是一副女人的冷淡嗓子,“多少钱?我赔给你。”

    这个声音让吕廷昕心头一震,随即摇头?

    肯定只是声音相似而已,吕廷昕这样说服自己。

    她们已经说清楚了,以后没人会再像方糖一样说风就是雨,把她从南跟到北。

    “赔?就你这穷酸样,赔得起吗?”

    “多少钱。”

    “”

    身后无理的纠缠还在继续。

    吕廷昕摒弃脑子里杂乱的想法,将包放上行李架,顺手又帮旁边一个独行的小姑娘放了行李,随后拿着手机和耳机坐在了老板旁边。

    “路上就靠这个打发时间?”老板指着吕廷昕手里的东西问。

    “嗯。”吕廷昕微笑,眼里闪着细碎的微光,“我有段时间学习跟不上,心态很差,小哥怕我哭就录了很多歌哄我。”

    老板讶异,“你也会哭?”

    “会,在他面前我一直是个长不大的小姑娘,在她面前”

    下意识的‘在她面前’一出口,吕廷昕受惊似的握紧了手机。

    “在她面前,她也只是个有脾气,有情绪的小女人。”

    这句未出口的话是方糖说的。

    年前那段短暂的相处中,她们有过一次不算争执的争执。

    准确来说,是吕廷昕单方面对方糖发了脾气……

    有次任务,吕廷昕没能救回一个本有可能获救的战友,情绪非常差,方糖又恰好出现,自然成了她撒气的对象。

    那时,吕廷昕其实已经把方糖当成了自己人,有脾气潜意识里就朝她撒了。

    事后,吕廷昕虽然后悔,却也抹不开面子道歉,时间久了,也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