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告诉我地址还让命令我跑腿买食物过来的吗?!你还是人啊?!我明白了……我这就走行了吧——”

    “等一下、藤叶!我不是说你……”

    露伴的语气弱了下去。

    不是说我?可是病房里除了我就只有跟过来的东方仗助了啊——

    东方仗助?

    我扭头看向了身后的高个子少年,只见他原本单纯温和的脸庞又出现了第一次见面我评价他发型时所散发出的恐怖气场。

    “细也,这一位……就是你的朋友吗?”

    东方仗助咬牙切齿,低头眼神满是痛心地望向我。

    “也……不完全算是朋友吧。”我迷茫地回答,“所以仗助,你也认识岸边露伴?”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只听露伴忽然开口:

    “藤叶,你身后的那个牛排头,就是把我揍到住院的罪魁祸首。”

    什么?这么巧的吗?

    还没等我说什么,东方仗助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气得头发都炸了开了,上前就要动手揍人:

    “你说我的发型是什么?!?!”

    我:“……【旧事重提】!时间倒退5秒!”

    ☆☆☆

    “十分抱歉……”

    医院走廊里,我抱着胳膊无奈地看着面前低垂脑袋满脸沮丧的东方仗助,刚才还气得咬牙切齿的少年此时就像做错事的大狗狗,无比低落地在我面前小声说:

    “明明是我提出的,但是现在却……我想我不能使用【疯狂钻石】治疗岸边露伴让他出院了,因为那个家伙竟然说我的发型——”

    “你的发型很好,非常好,”

    我连忙安抚道,

    “超级great的发型。”

    “细也呜……”

    仗助抬起头,亮晶晶的蓝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满是莫名其妙的感动。

    这小孩是怎么回事?

    都高中生了吧?怎么……和我面对徐伦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了解岸边露伴那个屑,一定是他做了过分的事你才会动手吧?不想治疗就不治疗吧,不想原谅就不原谅好了。反正那个家伙本来就要在医院里好好疗养。”

    我说完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应该是我道歉,一开始说清楚就不用麻烦你大老远跑一趟了。”

    “细也qaq你真的……好善解人意,就像天使一样!”

    “……说什么蠢话,你快点回去吧。”

    我打发了东方仗助后,再次回到了病房。

    岸边露伴冷冷瞥了我一眼,生闷气一样挪开了视线,好半天才开口语气冷漠地问:

    “你怎么又和那个家伙走在一起。”

    “顺路。”

    我打开标注着圣杰曼的纸袋子,将买给露伴的三明治和留给徐伦的草莓面包分开。

    低头看到这一举动的岸边露伴又不爽了:

    “怎么?不都是给我的吗?你该不会还要给东方仗助那小子留点什么吧——”

    “给徐伦的!给承太郎先生女儿留的!”

    我奇怪地打量着岸边露伴,

    “你怎么回事啊岸边先生,因为住院脾气变得更加古怪了。是找茬吗?我都按照你所说的替你买了食物并且来探望你了。”

    真是可恶,看到喜欢的人前来探望,就算不表现出感动和开心,怎么也不该是现在这个态度吧?!

    果然令人火大啊,岸边露伴这个傲娇。

    眼前病床上的绿发青年一点也不配合,我预料中他被感动并且告白的画面没有出现,空气于是陷入了尴尬,我实在不知道留在病房里还能说些什么,只好站起身来:

    “算了,不打扰你休息了,等复刊了打我电话。”

    “等一下。”

    傲娇漫画家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但是下一秒又像触电一样迅速松开了手。

    “干嘛,还有什么事吗!”

    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为了掩饰不自在,我凶巴巴地回头看向他问。

    哼,就是舍不得我走嘛,想要留我下来直说就好了,看在他住院的份上我藤叶细也偶尔配合他一下也不是不行……

    “名字。”

    岸边露伴莫名其妙地突然开口,没头没脑地说。

    “什么?什么名字?”

    “所以说……”

    绿发青年不爽地啧了一下,扭头看向了窗外,但从我的角度还是看到他侧过去的脸红了起来,

    “为什么,让东方仗助那种家伙直呼你的名字?”

    明明只是个简单的称呼问题,偏偏露伴用这么别扭的方式提问让我感到了浑身不自在。

    我语气不住结巴起来:

    “那、那有什么啊、反正没差几岁,一直说敬语觉得麻烦就让他——”

    “哈?我和你的年纪才更接近吧?凭什么那种小鬼可以直呼你的名字、我却要称呼你【藤叶】?!”

    露伴猛地打断我,一口气说完后。

    脸彻底红了。

    咦……咦咦咦咦咦???

    所以他、他生气的点……是因为我、我没有让他直呼我的名字吗?

    可恶、明明让仗助直呼名字就很自然的一件事,为什么换到了岸边露伴身上就那么让人羞耻?

    “名字……你想喊就喊啊!我又没不让!”

    因为羞耻,我忍不住更大声地吼回去。

    对方却忽然沉默了:“……”

    真是奇怪!又来了,是他先开口要求的,在我答应之后又不说话了?所以到底喊还是不喊、我的名字……

    “莫名其妙,我要回去了。”

    我板着脸,恢复冷酷地扭头要走。

    ——“细也。”

    身后传来了男人低沉温柔的声音。

    天……天啊。

    可恶。

    心脏忽然狂跳起来。

    明明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细也】。

    爸爸妈妈都是这么叫我的。

    就连承太郎先生和东方仗助也会这么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但偏偏这个名字到了岸边露伴口中,语调就变得不一样了。

    轻柔又动听。

    只是听到他喊我的名字,整个人就已经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了。

    好热、脸和耳朵都好热!

    太……太羞耻了!!!!!

    “干、干嘛?还有什么事吗你这个家伙——”

    我逞强背对着他不耐烦地问。

    “哈?”

    原本还温柔的语气顿时又变得不可一世起来,岸边露伴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

    “所以你也……应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才对啊。”

    “什么?”我吃了一惊,忘记脸上还在发烫地扭头看向他。

    这才发现病床上的人和我一样,虽然眼神满是不快表情故作严肃,可是……

    他的脸好红。

    岸边露伴继续皱眉理所当然地说:

    “你都直呼东方仗助的名字了,那么……啧,一直【岸边先生】【岸边先生】的,你不觉得绕口吗?”

    “我、我才不觉得——”

    “……”

    只是一瞬,虽然露伴什么也没说,可是我还是捕捉到了他脸上失望的神色。

    烦、烦死了(╯‵□′)╯︵┻━┻

    真是混蛋,所以他突然提起名字的事,原来是想算计我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名字吗?喊就是了,我藤叶细也这种区区小事怎么可能做不到?

    “露、——”

    我深吸一口气,紧张地差点把自己呛到,最终还是好好说出口来:

    “露伴!”

    ……

    啊啊啊啊怎么回事!不就是一个名字吗、脸好烫、真的好烫——快要烧起来了一样……

    “我、我回去了!”

    趁着对方还处于吃惊状态中没有回过神来,我迅速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

    岸边露伴果然不简单!

    但我藤叶细也是绝对不会认输的、迟早、一定、要让他对我心动到忍不住出口表白!!!

    ……啊,买给徐伦的草莓面包。

    忘记带走了。

    少吃冷饮

    这已经是我在岸边露伴手下打工的第55天。

    我和面前的这位绿发青年漫画家进展缓慢,目前是可以直呼彼此名字的纯洁上下级关系。

    对,意思就是……

    岸边露伴今天也还没向我表白!

    是啊,怎么还不表白……愁死人了。

    我靠着沙发扶手,托着腮撑着下巴盯着工作桌后奋笔疾书正在疯狂绘制原稿的某人。

    对方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热切的视线,忽然恼怒地抬头瞪过来,脸还有点红:

    “你看什么?!你就这么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