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t口t)我就是喜欢他!连带他傲娇这一点也喜欢!”

    “喝你的吧——”

    彩花一把直接将酒瓶怼到我嘴里,

    “好好做我的失恋姐妹,不许再想那个狗男人!”

    ☆☆☆

    自从离开了杜王町,我就彻底和岸边露伴断了联系。

    学校此时迎来了校庆大会,同宿舍的彩花学姐虽然已经大四了,但服装设计专业的展示作品不仅要画设计图,更要准备衣服成品……

    “细也你还磨叽什么?马上就要轮到我了,快穿啊!”

    为了设计展的作品熬夜赶工了几天的彩花学姐带着深重的黑眼圈,风风火火地朝我奔来,一把抓起她辛苦制作出来的婚纱往我身上套,

    “快点、快点!当学院其他娘们都在谈恋爱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辛苦为了作业奔波,这次校庆设计会展比赛我说什么也要拿第一!”

    “可是、学姐——”

    我迷迷糊糊地套上了缀满手工缝制细碎珍珠和银丝绣花的精致白纱裙,弱唧唧地劝道:

    “只是校庆会的学院展示而已……而且你为什么不找模特专业的同学帮忙?为什么是我?”

    扭头看向一边几个大长腿的美艳模特,再看看比彩花学姐还矮了半个脑袋的自己……

    “模特专业总共就那么几个人……再说了,我的作品哪怕给你这样的矮妹穿也能凸显魅力,这才能展现我真正的实力!”

    服装设计系的优等生彩花一脸骄傲地看着我换上了衣服,又问:

    “怎么,你不愿意穿我做的婚纱吗?”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被学姐抚平褶皱的雪白裙子。

    说真的,很漂亮。

    会有哪个女孩不向往穿上漂亮神圣的婚纱呢?

    可就我自己穿上婚纱……这算什么!

    “别发呆了,去化妆、搞头发。”

    彩花看着我发呆的样子,焦急地把我往后台推去,一边还在为我鼓劲:

    “你给我争气啊!我好歹还请到了设计院的院草和你搭档。”

    院草?噢,就是那个除了一张帅脸之外就再无特点的无趣男生吗?

    和岸边露伴比起来算什么——

    不行!不能再想了。

    我闷闷不乐地坐到了化妆镜前,让学姐帮忙做着最后的准备,抓在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细也,你人呐?妈妈已经到学校大礼堂啦。】

    哎?还真的来了啊?我早就告诉她没必要大老远从杜王町跑来京都参加区区一个校庆,但我妈真的太闲了,又或者太爱凑热闹了,果然还是来了。

    我连忙回了个消息:【在后台呢,帮学姐的忙。】

    我妈几乎秒回:【好嘞,妈妈马上就来啦![图片.jpg]】

    我随手点开了我妈发来的图片,是一张她的自拍。

    背景就是学校大礼堂,身后除了她还跟着一堆年轻学生和前来参观的家长,除此之外,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抓住了我的视线。

    卧槽?!

    跟在我妈身后一脸烦躁的那个绿发男人,不就是岸边露伴吗?

    我猛地回过神来,抓起手机开始颤抖着拼命给我妈发消息:

    【妈????岸边露伴怎么也在?】

    【妈你现在在哪儿?】

    【你先别来后台了!你自己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看表演吧!】

    【妈!亲妈!!!!求你了啊啊啊啊——快把岸边露伴带走!】

    我妈怎么突然不回消息了?

    “细也你干什么!妆还没画完——”

    彩花学姐一把将准备从椅子上站起的我按回了座位上。

    舞台的前面传来了主持人热情洋溢的致辞:“接下来,是服装设计院的同学们为本次校庆准备的走秀,主题【花嫁】,那么有请我们可爱甜蜜的‘新人们’登场!”

    紧接着音乐响起,不少模特已经摆好架势,拖着各色款式不同的婚纱朝舞台走去。

    彩花懊恼地抓紧最后几秒给我抹上了口红,又扑了粉,然后一把拖着我跟随人流就往t台后的准备台走去。

    “哎、鞋、鞋子掉啦——”

    我被身边的长腿美女们撞得晕头转向,脚上踩的和婚纱配套的银色高跟鞋系带一松,鞋子啪嗒掉在了身后。

    “哪里?鞋子掉了?怎么会呢、明明尺码正好呀……”

    彩花也紧张得不行,欲哭无泪地和我一起往回找着。

    舞台后面的灯都熄灭了,前面t台的打光时不时晃过来,照亮了一个个面无表情与我相反朝台上走去的模特们。

    想要在昏暗的人群中寻找一只鞋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我绝望地准备向彩花学姐道歉时——

    “……不是说了吗,不习惯就别穿高跟鞋。”

    男人不耐烦又无奈的声音温柔地响起。在有些响过头的秀场音乐声中格外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中。

    我抬头,在人群中看到了岸边露伴。

    明明只是一个月没见面而已,此时却好像恍如隔世。

    他站在那里,手中拿着我遗失的高跟鞋。我们之间大概就隔着3-5米的距离,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眼睛望着我。

    忽然朝我走了过来,一直走到了我面前停下,低垂着眼帘望着我,轻声说:

    “细也,你今天……很漂亮。”

    “……”

    我回过神来,不屑地冷笑一声。

    一把从他手中夺过了高跟鞋,弯腰撩起裙子,动作有些不雅又凶狠地蹬上鞋,原地跺了两下脚。

    抬头见他还没走,我皱眉冷声对他说:

    “后台不让外人进,你赶紧出去吧。”

    说完扭头就走。站在我身后的彩花学姐一脸震惊地望着我们,一时之间好像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紧张地压低嗓音问我:

    “他、他就是那个……”

    “快点吧。马上就轮到我了。”

    我前所未有地理智了起来,低声打断了她,拉住她往舞台走去。

    “细也……你在生气吗?你抓得我好痛。”彩花不安地问。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死死抓着彩花的手腕,几乎把她的胳膊勒出了指印。

    对,生气。

    这算什么啊?

    岸边露伴这到底算什么!

    不喜欢就不喜欢好啦!我藤叶细也又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他现在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眼前,还说出这种奇怪的话又算怎么回事?

    只不过是一句表白、一个拥抱、一个……亲吻。

    他说喝多了不记得了,那就不记得好了。

    我才不在乎。

    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就当是我自己傻,彩花说的没错,岸边露伴不是傲娇,只是不喜欢、哪怕是不够喜欢我。

    可是我真的……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啊。

    喜欢到他说的话我都会动心。

    喜欢到哪怕看到他就会心跳。

    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最后反而是我,我才是被甩的那个笨蛋!

    “你别哭呀!?哎、哎——”彩花慌张起来,“你这样妆会花的、噢,院草小哥?”

    和我搭档的男生从彩花手中把我拉了过去,不安地问:

    “藤叶同学?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事。我……”

    我连忙冷静下来,板着脸擦掉了泪水,一鼓作气拉住了院草小哥的手,摒除杂念望向了前方的舞台:

    “走吧。”

    从这里开始,就真的要把岸边露伴这个混蛋忘在脑后了。

    暑假结束了。

    我的恋爱也结束了。

    “哎?你是谁?你做什么——卧槽——”

    原本被我拉着手的院草同学忽然挣脱了我,惊叫着朝一边摔去。

    我还没来得及扭头,手忽然被另一个人拉住了。

    “藤、叶、细、也?”

    岸边露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身边,用力抓着我的手咬牙切齿满脸隐忍的怒意,一字一句地盯着我的眼睛质问起来:

    “你竟然要穿着婚纱和我岸边露伴之外的男人走在一起?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狗——男——人!

    他还说、他竟然还敢质问我?

    这是学院设计赛,主题是花嫁,我怎么就不能穿婚纱和院草搭档走个秀了?

    “我在想什么?你问我……你才是!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在想什么啊你——”

    我气得脑袋一片混乱,眼泪又忍不住哗哗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