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想要舒舒服服躺着赚钱,又无权在du品交易上分一杯羹,于是动了歪心思,招收了大批人马,利用自己的专长四下抢夺黑.帮的货物,黑吃黑获利。

    他盯上了意大利,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passion近年来的缉du大业太过成功,货物总是在稀缺的地方才能卖出高价。

    元旦那天w会以买家的身份前往他们位于那不勒斯城郊的据点——某废弃化工厂——进行交易,行动也就定在了同一天。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乔鲁诺解释完情况后补充:“化工厂占地面积很大,内部具体结构和人员分布还不清楚。”

    阿帕基不屑地抓紧时机怼道:“潜入调查根本不算什么,有布加拉提的【钢链手指】。”

    乔鲁诺瞥了他一眼,像是早就习惯了似的没有搭腔,继续说:“阿方索很狡猾,他的人手很多,管理格外严格,不同时间段会有不同的暗号对接。”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布加拉提的替身潜入工厂容易,想要不接触敌人短时间内迅速调查据点的内部情况就很难。

    最终布加拉提打破了沉默:“有一个办法,情报部问过了艾达女士,阿方索招收了一批像她一样的年轻女孩,作为联系‘小贩’的中间人。如果是女性,敌人的警惕性也会降低。”

    众人又一起不约而同地朝我看过来。

    我保持着双手反绑的姿势艰难努力地从椅子上坐正,爽快地主动请缨:“我没问题。”

    金发教父用审视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五秒之久,皱起了眉头,我从他眼神中解读出了【你一个人肯定又要整幺蛾子】的不信任。

    果然,他说:“再加一个人。”

    “不行,”反驳乔鲁诺最快的就属阿帕基:“女性战员本来就少,临时找不到别人了。”

    我随口接到:“可以女装啊。”

    应该不是错觉,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僵在了原地,会议室里诡异地安静下来。

    米斯达轻咳一声,问:“那么……谁来呢?”

    “我觉得gio——”我下意识看向了乔鲁诺,毕竟摸着良心论颜值,教父金发碧眼细腰长腿,这种事不交给他来谁良心都说不过去。然而当乔鲁诺那双明亮的绿色眼睛忽然锐利撞上我视线的瞬间,我的良心又说得过去了,一阵心虚连忙扭头躲避他的目光,恰好对上了一双紫水晶般的双眸,我顺势改口:“我看福葛就很可以。”

    很可以的福葛又是一阵脸红,还没等他气急败坏地开口怼我,米斯达就不服大叫着挤到了我面前:“我也可以!”

    ?

    他可以什么可以?他哪里可以了?疯了吧……

    我皱眉嫌弃地看着他反驳:“你不可以。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可以你都不可以。”

    一边无故被cue的两人面色复杂,夹在中间的纳兰迦倒是松了一口气。

    米斯达还要和我争:“凭什么!凭什么我就不可以?伊莱你就是不愿意和我一起调查!”

    我被他烦得不行,只好妥协:“你可以你可以,你那么爱穿裙子随你吧。”

    米斯达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刚才竟然争着要和福葛抢裙子穿,露出了纠结和不敢置信的神情。

    最终还是身为boss的乔鲁诺敲定了结果:“那就福葛吧。”

    福葛一脸【你妈的】表情,眼眶泛红。

    会议很快结束了,众人一个接一个离开了屋子,又只剩下了我独自面对老板。

    “giogio,你不会真的打算一直把我绑在这里吧?”我调整表情,用玩笑的口吻抬头主动向乔鲁诺搭话。

    金发教父没有搭腔,抱着胳膊保持刚才开会时的姿态站在原地,用那双幽深绿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紧盯着我的脸,似乎又是在观察什么。

    预料中的谈话果然无法避开,他最终开口,无比严肃直接地问:“伊莱德文,你在想什么。”

    每一次他好好念出我的名字,果然都不会有好事。

    我这样想着,有些无奈且困惑地看向他回答:“w也会去,我要做的就是解决敌人,并且把他带回来。福葛没告诉你吗?我找到啦,找到他离开的原因了,只要见到他,和他说清楚,一切都会好起来。我真的很好,很冷静,没什么可担心的——”

    就算乔鲁诺没有反应,我也不在乎,甚至越说越高兴。

    眼前似乎已经能看到我和w重归于好的画面,我几乎确信了,这就是契机,解决一直以来痛苦折磨的契机。

    他会回到我身边,我会好起来。

    我感到期待、鼓舞、兴奋以及激动。总之一切都是正面的情绪,我的状态简直从没像现在这么好过。

    教父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我积极向上的态度好看多少,他依旧沉着脸,无奈地缓缓开口,却没由来地转移了话题:“你一直都在说自己很好,很多次了。”

    我愣了一下,笑容僵住,一时间因为不确定而不敢反驳。

    乔鲁诺看了看我,提醒般说:“在拿到你的体检报告时,你说你很好。从巴黎翘班回来时,你也说你很好。”

    “那只是——”

    “医生死后我试图劝你休息,你告诉我只要工作就没事了,然后你枪击了艾达。”那双绿色的眼睛直视着我,目光锐利得令人害怕,即便乔鲁诺此时的语气无比平和,我还是确信他生气了,他叹息着带着疲倦道:“我一直觉得你很适合黑手党的工作,你会拼尽一切去达成目标。但是……太过了,伊莱,任何事,超过了正常的范围就会变得糟糕。”

    我安安静静听着,说实话每一次和他这样认真谈话都很令人讨厌。说是谈话,其实更多地是在被他指责,只不过教父的见解永远都是对的。

    乔鲁诺对我一直很宽容,我向他保证了无数次‘我很好’,现在他终于失望了。所以我不觉得生气,只是愧疚。

    然而仅有的一点愧疚很快被他接下来的话给彻底驱散了。

    “你并不好,伊莱,”教父平静甚至无情地直白指出,“你只是把一切都理想化了。你觉得w这一次会回来?如果他没有呢,如果他又离开了你——”

    “你为什么总要给我泼冷水?”我没有语气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愣住了。

    我并不是想和教父起争执,只是真的太过困惑才会这样问,然而对话的中止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不知过去了多久,紧紧捆着我的绳子突然变成了柔软的藤蔓,缓缓地松开了。

    我木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着有些麻木的手脚,不安地看着始终没有再开口的乔鲁诺,犹豫片刻再次向他保证:“我发誓,我会好好配合听从安排,毕竟亲卫队一起行动总好过我一个人。”

    一直等我走到了会议室的门口,身后的人终于又开口了:“伊莱德文。”

    我的心脏猛地收紧,狠狠跳动了一下。

    转身,只见金发青年背光站在窗前,眼神深邃地盯着我,停顿了很久后,他叹息了一声,说:“别忘了,医生是因为什么死的。”

    乔鲁诺或许是想提醒我眼下最该考虑的是如何为卡巴雷复仇,又或者是想表达如果卡巴雷还活着,一定不愿看到我再次因为w的事折腾些什么。

    可我真的不觉得有任何问题,我找到了原因,在波西塔诺时也想了很多,我现在清楚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就像福葛他们不可能理解拯救我一样,我没有经历w所遭遇的一切,也无法真正理解他,他更不需要我的救赎。

    我只是想让他回来,好好活着。

    打定主意,我早早来到了约定的时间地点,准备等待女装福葛一起潜入阿方索的据点调查,却意外地在废弃园区的入口处看到了无所事事等在那里的纳兰迦和布加拉提?

    ?

    “你们……来干什么?”我上前疑惑地搭话,“调查任务不是我和福葛吗?”

    纳兰迦一瞧见我顿时两眼放光,咋咋呼呼蹦跳着跑到我面前,无比热情地回答我的问话道:“你来啦伊莱!你来得好早,计划变了,福葛把调查时间提前了,我们刚结束!咦没人通知你吗?”

    “没人。你说福葛把调查时间提前了?怎么回事?”

    “啊这个嘛,”纳兰迦大大咧咧脱口而出:“应该是他不想让你看到他女装吧——”

    ???

    就这?

    布加拉提一步上前,温柔适时地一把捂住了纳兰迦的嘴,抬头朝我笑了笑,柔声回答:“福葛只是担心你,所以让我们帮忙提起把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