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着她拉下围巾,露出小脸。熟悉的感觉更深了。然而下一秒,他看到她和一男人表现亲密。

    他半眯了下双眸,面容颇冷淡,眉眼间也没了笑容。

    摊子前骤然多了许多人挡住他的视线,他没再停留。

    正好错过林青玉那声“哥”。

    作者有话说:

    1:参考网上八十年代物价回忆录

    第4章

    “去这么久,又被哪个蜜果缠上了?”陆鸣叼着根烟趿拉着拖鞋从屋里出来,脸上净是打趣的笑。

    徐榛年眼皮都没抬,唰地就把一袋子焦圈儿烧饼的往他面门扔。

    陆鸣眼疾手快抓住,脸上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

    “嗬,一大早火气这么大?到底让你碰着什么了,说说呗!”他的语气欠欠儿的。

    碰着什么?

    蓦地,刚才那张小脸在他心头浮现。

    熟悉、奇妙。

    “到底啥事啊,你自己偷着乐啥呢?”陆鸣吃着烧饼配焦圈儿睨了他一眼。

    徐榛年终于看了发小一眼。

    “我刚才碰着一女同志。”

    “卧槽,咱奶奶找的大师真这么准?说你住到老宅姻缘自来,这才第二天你就遇上了?!不行不行,不吃了,回大院,我也要找大师算算……嘿嘿,我就说笑,说笑。”

    陆鸣在徐榛年威胁的目光下,又坐了回去。三两口吃完后,他一副洗耳恭听,您展开说说的表情。

    “老鹰他们的事现在什么进展了?”徐榛年却没接着刚才的话题,反倒问了个看似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陆鸣变了表情,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沉默了一会才道,“肯说了。其他党羽都在计划抓捕中。”

    知道他想问什么,陆鸣接着道,“他还是之前那个说法,只说给你下药是为了拍照威胁。但你自个儿跑了,他们没找到你。要我说,会不会是你搞错了,那间房间根本没有登记信息。你别不是把梦境当做现实了吧?”

    徐榛年白了他一眼道,“估计老鹰也不知道,你走吧,阿嚏——!”

    “得,哥儿们也该回局里了。”

    陆鸣回公安局上班后,偌大的四合院就只剩下了徐榛年自己。

    他靠在椅背,闭着眼。

    脑海中是关于那晚的朦胧记忆。

    他是京都军区作战部一名参谋,军衔是营长。一年前接到一个特殊任务,代替新调到国营钢厂的厂长。原因是国安调查钢厂内有特务,并且将会有大动作。这位新厂长曾有苏国留学经验,俄语和英语都特别溜。

    满足这个要求又合适的人本就不多,在徐榛年父亲徐志清的推举下,这任务就落他头上。他没有暴露身份,可因为在厂里没有站队,那伙人就打算给他下药拍下不雅照片,借着严打的东风来威胁他。

    他虽中了药,但人也跑了,不过额头受了伤。第二天在招待所醒来,床上只有一滩斑驳的血迹。

    他再怎么回忆也想不起那姑娘的面容,事后他拿到了当天的旅客登记表。也暗中见过那间房间的登记人,可他知道,不是,都不是。

    “阿嚏、阿嚏——”

    连打两个喷嚏,徐榛年蹙着眉宇捏了捏突然发痒的鼻子。

    刚才那张围巾包裹着的小脸再一次浮现在他心头。

    同一时间,相隔不到一里路的小仓房内。

    林青旸也知道了妹妹怀孕的经过。

    “室友生日我们都喝醉了,回不了宿舍去了招待所。头痛一沾床就睡了,第二天醒来没看到她,反而睡了个男人。我吓坏了,不敢吵醒他……那个室友说她家里有事后来回去了……就是这样。”

    原主一小姑娘好糊弄,可林青玉却从她的记忆里发现,那个叫田丽的室友和这事绝对脱不了干系。

    为什么呢?

    因为她很紧张,还很笃定原主一定出事了。不过,这种笃定在她出去一趟回来后就变了。

    林青旸犹如发泄一般猛踹着墙壁,他明白了,他妹妹这是稀里糊涂就怀孕了,连人长啥样都没有看到。

    “哥,哥,你别这样。”林青玉上前拉住他。

    他又能怎么样?连那瘪犊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又该去哪找人?他妹妹,他妹妹啊……

    他本来以为妹妹处对象了,舍不得才留下孩子。可现在,以后她又要怎么办?

    林青旸满脸带着愁容,心里的火没处撒,看着妹妹的脸,着急又无可奈何,只觉得腮帮子那的牙根处都火烧火燎。

    “哥,我上回和你说自己养孩子不是瞎说的。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知道咱们早上赚多少吗?十八块二!这才第一天!

    咱们材料买得多,这礼拜的量都够,可买那些才花多少钱?你别回去了,就留在京都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