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3列车还没到。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又是公安又是大夫,妈呀,这阵仗怎么这么吓人!”

    “少见多怪。”

    “那你说怎么了?”

    “还要问啊,肯定是碰到强盗了呗。前几年这种事还少吗?”

    ……

    月台上讨论开来。

    鸣笛声响,k3列车要进站了。

    火车停稳,车门打开。白大褂先围了上去。

    徐榛年几乎没动过,除了扫向列车的锐利的眼神之外。

    他把自己分成了两半。

    一半用来找人。

    另一半不是分析情况,而是像坏了的影碟机一般,脑海里不断重播着他们相遇的场景。

    前几天,他还问过自己。

    不就多看两眼,怎么就这么在意了呢?

    他想了好久没有答案。

    可这个时候,他好像有了答案。或者说,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没有答案的。

    喜欢就是喜欢。

    他就是爱瞅她,无关其他。

    所以,老天一定要保佑她平安无事。

    从来只信天道酬勤的人也在心里拜起了神。

    “为什么你没事?”

    这话是林青玉给那女同志穿衣服的时候,她抓着林青玉的手说的。

    “对不起……”林青玉的眼泪滴在她脸上。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把位置让给另一个受伤的大姐。

    “你别怪她,她就是心里不好受。”

    “我不怪她。”

    “妹儿,你出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林青旸的声音很虚弱。

    林青玉吸吸鼻子,她脸红得也不正常。身上的温度和发着烧的林青旸也差不了多少。

    她含着泪,声音很轻,不知是说给林青旸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我知道。”

    那张脸又浮现在她心头。

    当时她做不了什么,不代表她现在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火车到站了。

    “哥,到了。搭着我肩膀,来。”林青玉怕林青旸是骨折了,也不敢让他左腿使劲,她几乎是背着林青旸下车的。

    那么几步路,漫长的像一辈子。

    她感受到哥哥似乎睡着了,呼在她身上的气,很热,很热。

    她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

    “林青玉。”她恍惚间听到有人叫她。

    “林青玉!”一直都习惯态度平和的人,此时声音很急切,很大声,但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出来那略颤抖的声音里除了这两种,还有庆幸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身上的重量陡然松了,她抬起头,眼前站着的是意料之外的人。

    “徐大哥?”她的声音因为惊讶,因为疲惫,都有些发颤。

    但她没有再问你怎么在这里,她只是说:“我哥哥,我哥哥得送医院!”

    当然得送,不止他,还有你。

    林青玉虽然没受伤,但看起来情况也并不好。

    下了火车后。

    当林青玉看到公安的时候,她突然松手。

    “怎么了?”

    “我看到其中一个人的脸,我去和公安说。”

    “回来!”徐榛年气急败坏,这小妞胆子怎么这么大!

    “啊?”

    “你不看看这什么环境,别添乱!”

    林青玉懂了。

    正因为懂了,她心里更不好受。自己好像从躲起来那一刻起,就一直掉链子。

    徐榛年看到她的表情,眼神闪了闪。声音倒是没刚才的强硬了。

    “过来,送不送你哥了?”

    不同于其他伤者都是送往人民医院,徐榛年是往军区医院开的车。

    一到地方,他让林青玉等着,自己先往里面走。没一会儿,就有白大褂推着床过来了。他们小心地抬起林青旸,然后就推到急诊室了。

    急诊室门口。

    “走吧。”他对林青玉说

    林青玉靠着墙站,“去哪?”

    徐榛年额角跳了跳,语气又不好了,气她一点都不爱惜自己,“你都烧成啥样了?还当自己没事人!”

    “我没事,我要等我哥。徐大哥,你不是认识陆大哥吗?你能让他来一趟吗,我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我怕一会我……”

    徐榛年连拐杖都没拿,拖着伤腿,走到她面前。大手搭上她肩膀,低着头。林青玉这下彻底感受到他在生气了,虽然不明白他气什么,但她还是自己住了嘴。

    “先去挂水,等你烧退了,我让陆鸣过来。你哥这边我盯着。就这样。”

    说着他叫住一个护士,那护士显然也是认识他的。看到他很惊喜,笑着道:

    “榛哥,你怎么在这儿?”

    “有事,她发烧了,你帮我带去王姨那。”

    护士扶着林青玉,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啊,这人到底打哪来?

    林青玉有些尴尬,她看了眼徐榛年。

    “去吧,我一会去看你。”他得第一时间等林青旸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