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刚才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

    “再说一遍我都是一样,您确实应该站住别走,这些东西您得赔!”

    “晨晨,去前面叫公安来。您是文化人,私闯民宅、毁坏他人财物什么罪您知道吧?就是不知道这事会不会让您单位也知道呢?退学就退学,您尽管去说,我就一小老百姓,不知道改革几年,您仗着特权欺负人的大字报能不能让您那个引以为豪的家蒙羞呢?。”威胁人嘛,当谁不会啊!

    白佩珍气得浑身发抖,什么修养、什么素质在听到这番话之后算是全抛到脑后了。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保护孩子是她们的天性。

    一如白佩珍因为想让儿子和林青玉划清界限而做出了这种她从前最反感的骂街行为;一如刚才林青玉已经火上脑门却因为小桐哭闹而退了一步;更是一如李月娥现在站在闺女身前想要替她挡住所有鄙夷的眼神和难听的话语。

    “你别给我在这里瞎扯,什么私人地方,你哄着徐榛年这傻子给你花钱,我砸了就砸了。砸的我自己家的东西……”

    “你给我滚,这是我家!”却不是李月娥,而是和儿子去买菜刚刚骑着倒驴回来的林建友。

    他刚才正好撞上白佩珍指着他闺女鼻子骂,可没听清她说什么,就看到那咄咄逼人的态度。之后就听到这一句,他家这房子是怎么来的,他能不清楚吗?这是他家两个孩子爬火车,拼死拼活挣来的!

    和她儿子有什么关系?

    林青旸拦都拦不住,气疯了的林建友,直接冲到白佩珍面前。

    他猛地冲过来,白佩珍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捂着心口:

    “你还想打人不成?什么你家,就凭你们这群乡巴佬能在京都买房吗?”

    林青玉看着这一幕,她爹妈就因为她被人骂上门了。

    这一刻,她什么都顾不了了,抱着小桐往大哥怀里一塞,指着白佩珍就道:

    “是不是给你看了我家的存折,没花你儿子一分钱,你就给我爹娘斟茶认错?乡巴佬怎么了,乡巴佬有你吗?主席都不敢说这话,你算什么?就这素质,乡巴佬都比你强!

    最后,谁给你权力让你来骂我爹娘的,你的身份?那我倒要找领导问问了,怎么1985年了,城里人、家里当官的人,就能肆无忌惮欺负老百姓了?”

    “你!”白佩珍被林青玉骂懵了,一时之间,气得头疼心口疼,她捂着心脏,说不出话,更是身形不稳地向前踉跄了几步。

    林青玉眼神闪了闪,但没管。她又不是犯贱,还得扶她吗难得?

    林青玉骂完就面无表情地抱回孩子,经过白佩珍的时候,眼皮瞟都没瞟白佩珍一眼。

    对着爹娘道,“进去吧,和她说什么。”一付不想沾上脏东西的样子。

    “你个没有礼义廉耻的东西,有我在你别想进我家门!”白佩珍在他们进门后,不管不顾地吼了一句。

    林青玉转过身,态度比白佩珍还不屑,“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踏进你家一步,真当谁稀罕了,别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妈,你?!”不远处正好听到最后两句的徐榛年,脸上的喜色消逝,他急急地跑过来。

    白佩珍看到儿子就像看到救星一般,眼圈瞬间红了,“儿子、小榛,你听到了吧,这死丫头就是这么骂我的,你……”

    可徐榛年却是只看着林青玉,还有她怀里的孩子,那是他的闺女……

    “青玉,对不起。爸妈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会……”

    “啪!”白佩珍一巴掌打在儿子的背上。

    “你说什么,人家骂你的母亲,你在说什么东西?”

    “妈,那是我的孩子!您口口声声骂得是我的孩子和我孩子的妈,您到底在做什么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再说一遍,我告诉你徐榛年,你就是编出这种瞎话来,我也……”

    “妈,招待所。早上我找到田丽问清楚了,那天晚上的女学生,就是青玉。”他这话一说,不仅是白佩珍,林家人包括林青玉都愣住了。

    “青玉,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才让你受这么多苦。”徐榛年这一早上心情大起大落,从刚知道时的不可置信到狂喜再到还来不及和林青玉分享就看到眼前的一幕。

    “不、不可能,我不信……”白佩珍喃喃自语。

    徐榛年无奈了,“妈,我和鸣子一块去的,您不信您问鸣子。”

    而看了一出大戏的陆鸣,他都替哥们儿难受。

    “白阿姨,是真的。”

    白佩珍猛地往前栽,陆鸣和徐榛年同时急切地伸手扶住她,一个叫妈,一个叫白阿姨。

    他们没叫醒白佩珍,反倒是林家人们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