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来,看见谢清越一动不动的躺在后座,连忙叫醒她,“小姑娘?小姑娘。”

    可谢清越睡得沉沉, 丝毫没有反应。

    连续叫了许多次,谢清越都不答允,师傅在车内闻到了一股酒气,忽而意识到这小丫头可能是喝醉了酒。无奈之下,司机师傅只好下了车,打开车的后门,看见她怀里躺着一个手机,不由得将它拿起,他本想翻翻通讯录给对方家人打过去。

    但他却看见上面正在通话中。

    师傅接起电话,“喂!”

    那头传来了一阵清冷的少年音,“你是?”

    路寒匀还在等谢清越接完电话,其间,他一边复习日语一边将电话搁在桌上,摁了免提,却没有想到等来的是陌生男人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大叔扯着嗓门大声道:“我是出租车师傅,这个小姑娘喝醉了现在坐在我车上呢,我现在就停在这个小区楼下,你是她家人吗?快来接她回去吧!”

    路寒匀眉心倏地皱紧,迅速站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而去。

    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下楼,看见那方不远处停着一辆黄色的出租车,而师傅正靠在路边抽烟时,他连忙迈开脚步跑了过去。

    师傅见到他后,连忙道:“哎哟,我这几个月还是头一次载到这种在我车上睡着的乘客,可耽误我跑车了。”

    路寒匀将车费付了,然后对师傅道了声抱歉,转而立即把头探进去看谢清越,刚埋进去,就闻见一股酒气迎面而来,他眉皱着成‘川’,伸出双手将谢清越从里面抱出来。

    他的手臂依然有些晃荡,但动作还是很小心翼翼。

    司机师傅见此,不由得问道:“你是她哥吧?”

    路寒匀低头看着醉气熏熏的谢清越,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回到家以后,谢兴元和徐青都已经睡了,谢清越今晚给他们打过招呼,说是同学请客吃饭,有可能回来比较晚让他们不用担心,先休息。

    路寒匀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内,一路将谢清越抱回了她的卧室,刚把她放下,路寒匀就看见谢清越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上沾染着很多泥灰,甚至还有很多小石子,就连脸颊也有些灰扑扑的。

    他忽而想起刚刚通话中,她仿佛说什么被野狗追……

    路寒匀摇摇头,转而看向了谢清越的衣柜。尔后迈开长步径直走了过去,打开柜子后,他就有些犯难了。

    里面挂着的,折叠好的衣服都分着类摆放着,他掀起眼皮懒散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睡衣的踪迹。

    尔后他又注意到有一排抽屉,不仅伸出手将它拉开。

    这一拉开,路寒匀立马后悔了。

    低垂着深长的黑睫,他瞧见里面是些粉蓝花绿的小物件,有可爱的蕾丝款,小草莓纯棉的内裤,还有……

    他咬紧了牙,悄然关上抽屉。

    转而面不红心不跳的去另一个柜子搜寻,最后,他终于找到了谢清越的睡衣。

    路寒匀站在床前,几次欲伸手去脱谢清越的衣服,但都又将手给收回,不论如何,他都觉得自己的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但碍于少女身上实在太脏,他看不过去,只好忍着把谢清越的外套以及毛衣都脱掉,脱掉上衣时还好她里面有穿保暖衣。

    可当路寒匀将谢清越的校裤脱下后,整个肩膀瞬间僵硬了。

    她,没有穿秋裤。引入眼帘的是一双雪白光滑的大腿……

    路寒匀不记得这晚自己是如何完成一系列艰难动作的,直至后来回到房间后,他洗漱时差点撞到墙上去。

    翌日,谢清越在美梦中醒来。

    但醒来后,却头疼欲裂。

    她迟疑的从床上坐起,摸了摸厚重的脑袋,“……”愣神几秒后,开始回忆起昨晚的事情。记得自己最后好像是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

    然后她怎么就回到自己床上来了?

    并且……

    谢清越掀开被子,看见自己已经换好了睡衣,而昨晚穿着的那身脏衣服已经整齐叠放在床头,她一脸疑惑,难道自己又拥有了一项特异功能,自动回家?

    不过还好今天学校因为即将要开运动会,需要布置场地,给他们放了一天假,所以不上课。不然,她头这么疼还真得请假了。

    谢清越走向厨房,口干舌燥的她想接水喝。

    但走出去后,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谢兴元这个时候已经出去跑车了,徐青想必是出去买菜了吧。

    然而,她在餐桌边看到了路寒匀,这家伙端坐在哪里,正慢条斯理吃着手中的吐司。

    谢清越未搭理他,默默走到冰箱旁拿出一杯牛奶,拧开冰盖咕噜喝了起来。随着,她缓缓转过身来,正为之感到畅快时,却忽然看见了一双漆黑的眸子此刻正死死的凝视着自己。

    她犹豫的将牛奶瓶放下。

    路寒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看着她。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这眼神好像和往日里有些不同,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嗯……

    让人心里发慌的情愫。

    谢清越吞咽了声,问道:“你……看着我干嘛?”

    路寒匀的眸光从她的面庞一路滑落到她的颈口,再到胸前,然后顺着往下沿去,像是上下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最后出口的只有六个字,“待会来我房间。”

    “去你房间?有事?”

    他‘簌’地起身,今日穿着一件深绿色的毛衣,修长而挺拔,他收拾着手中的餐盘,声音有些湿湿的,“嗯啊,补课。”

    “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