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搭在膝上,抬起尸体的手闻了闻,也让蔡杰闻了闻,蔡杰皱起了眉。然后两个人一起看了看尸体的手指,指腹也有红瘢。

    戴盛民明白了,说:“和毒有关?”

    “尸臭太强,掩盖了味道,” 萧过的眉眼在手电的白光里显得十分冷硬,他说,“但能在深山里接触危险的化学品,死后被从山上被抛尸下来的,可能性并不多,这个人生前极有可能是制。。毒人员。”

    几个人站起身,蔡杰说:“这个人在这里被发现,而我和萧副一路追着的人也开车进了这里的山林。”

    戴盛民说:“谭局说那伙人可能要逃往境外?”

    “照现在这么看,”蔡杰说,“可不止是‘可能’了。”

    戴盛民点头,扬了扬下巴,说:“过了这座山,再过一座矮点儿的,就是国土边界线了。”

    “他们要出境,就一定有人接应,还要找地方落脚。”萧过微微仰颈,说,“应该就是这附近的制。。毒地点,很可能就在这座山上。”

    戴盛民和蔡杰都表示认同,萧过低头看了眼手表,又抬头望向天边月。

    “时间和光都足够,”他说,“我上山侦查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第61章 火拼

    山不算太高,半山腰的小村子已经废弃了,梯田失耕,泥土铺成一片。到山顶之后能看见另一边背阳面,森林绵密绰约,罩着相连的山峰。

    萧过低伏在灌木后面,身侧的树木被这里的秋天冻概了一点点,伸向月亮的部分尽是枯枝。

    工厂和院落都不小,用肉眼就能看到。

    萧过拿出望远镜,对身边的项山说:“分析环境。”

    这是来自副队的临时小考,项山立刻估算了占地面积。

    “看上去像个养殖场四面环山,在河道边上,这样的条件确实适合发展养殖业。”项山拿着望远镜,认真地说,“但窗户不透明,而且院子里养了大型能攻击人的犬类,结合毒。贩的逃跑方向和戴队长他们发现的尸体,这里的嫌疑很大。”

    萧过在指尖捻着一片落叶,问:“侦查方向?”

    “最不打草惊蛇的方案,”项山回答,“是取到河水的样本,回去化验,看是否有涉毒成分。”

    萧过“嗯”了一声,说:“不错。”

    项山明显松了口气,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没敢离开望远镜。他脸上被这里的蚊虫叮了好几个包,在黝黑的皮肤上非常明显,他没忍住挠了几下。

    他又看了一会儿,说:“萧副,有人出来了。”

    萧过还盯着那个方向,伸了一只手过去,项山就立刻把望远镜给了他。

    萧过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透过目镜筒看滕错,那人在院子里蹲着身,和两只一看就知道不友好的狗对峙。滕错没做什么动作,但就是把狗吓得往后缩了缩,滕错还伸手揉了好几狗头。狗越不理他,他的玩心就越大。

    萧过抿了抿嘴,笑了一下。

    “不用取水化验了,”他没转头地对项山说,“这里有我我们要找的人。”

    那人躲在狗窝边上发短信的时候萧过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好在没出事。他没挪开望远镜,低头借着遮挡喘了口气,胸膛的起伏才停,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接起来,谭燕晓在那边问了问是否已经和戴盛民见面,然后说:“烈火给我们提供了他们的落脚地点,他们后天出境。”

    刚目睹完全程的萧过说:“我就在山顶。”

    谭燕晓有些惊讶,说:“那么他大概是不放心。”

    这里已经是荒郊野岭,但因为萧过跟得近,滕错身上的追踪器并没有失去信号。滕错本人并不知道这一点,他选择和谭燕晓联系,这是一步险棋,不仅有被发现的可能,而且这一次过后他手里的那部电话就不能再用来联系,这和狙击手不会在原地开两枪是一个道理。

    但他仍然要这么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萧过想的没错,他就是那种会为了任务冒险的人。

    “工厂是制。。毒点,”谭燕晓说,“他们在做四号海。。洛。。因,烈火的意思是捣毁。”

    警察要跟着烈火找尘先生,这不代表他们也能允许蓝蝶和那些毒。贩轻易出境,何况山坳里是生产基地。谭燕晓本来的意思也是在边境把人拿下,只让滕错走。

    萧过说:“那就要和边防合作。”

    “嗯,我会联系戴盛民。”谭燕晓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说:“线人烈火的安全,我交给你。”

    除非情况危急,否则她不会向更多的人表明滕错的身份。萧过折断了掌下的落叶,说:“明白。”

    望远镜依旧能捕捉得到滕错的身影,他坐在狗窝边上抽烟,把脚翘在狗肚子那儿,当脚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