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许一怔,心底顿觉不妙:“什么交易?”

    “我帮你去找随云寄,不论他是生是死,也不会帮着你去求解药,更不知道时隔多年他有没有研制出这个解药。你愿意一赌么——?”

    “我只有两日期限。”

    “我可以担保在一日内找到他。”

    容许有些犹豫,毕竟这个流夏不比千月碟,是个随时能反水的角色,皮得很,“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当然。事成之后,我要你和我一起去杀了千月碟。”

    容某人:“………………”

    “我觉得吧,做人还是不要好高骛远的好,千月碟姐姐能按着咱们俩打那身功夫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想死你可别拉上我!你要是不幸身死在她的魔爪之下,好歹我还能隔年给你烧几个纸钱。”

    “咱俩要是一起去双双栽进她的手里那可连个烧钱的都没了!姐妹你冷静一点!咱们万事谋个长远不是!”

    “呵。”流夏轻笑两声,满目讥诮:“果真是李恪言养出来的货,瞧你那点儿出息!”

    “……”这位同志你好好说话,我虽然欠了那小子不少钱,总共也没吃他几顿饭,会还!会还懂吗?!怎么说的好像我容某人就是个吃白软饭的?!

    “既然这样,你还是提早去阎王跟前候着吧,过两日我便送她下去同你团聚——!”

    身下的女子突然厉声,与之同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劲气袭上身,流夏几个翻身跃起,提气一掌朝她打了过去!

    牢房中气温骤然下降,纤细手掌触及右肩的刹那,阴冷寒气迅速袭遍全身,望着紫衣女人近在咫尺妖媚面孔上讥诮的笑意,容许心猛然沉至谷底。

    第30章 沉云

    绵延山脉中段, 青石长梯一路蜿蜒而上,尽头是垂地的夜幕,月明星稀。吊桥上, 山风带着凉意掠过山谷, 从两人袖边拂过, 留下女子的娇媚的惊叫。

    “你就不能走快点吗你不知道我恐高啊啊啊!!”

    容许单手拎袋子般提着一个起码一百斤的小妞, 闻言眉梢跳了跳,直接将她狠狠扔在地上, 痛得流夏一声尖叫。

    容许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你自己多重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再吵我就直接把你扔下去了。”

    真是的,这狗女人几次三番要她的命,她没直接找个悬崖把她扔下去就不错了,还一天天跟她讨价还价搞七搞八的,作什么呢?

    全身被麻绳捆了个结实的流夏:“…………”

    “那你倒是给我解开?!我自己能走!”

    好不容易才把这祖宗制服了, 一路上吵吵嚷嚷过来,都不敢上大街, 活像她是个拐卖人口的……实际上也八·九不离十了。

    现在她想让自己解开她的绳子?

    做梦!

    “呵呵。”容某人闻言笑了两声。

    “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吗?我看起来就是那么好骗的人吗?说好的一天之内能找到你师父,急着赶路饭都没顾得上吃一口,这都一天一夜了连你那个师傅的鬼影子都没见着!”

    我容某人腿都他妈快走废了,结果绕来绕去不过就在城郊一座破山上, 隔这么近距离都能带老子走上一天, 感情被这老滑头带着兜圈子呢,你说气不气。

    “……”流夏憋着笑,脸上满是倒霉孩子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慌什么!这不就到了么!”

    蜿蜒山路一眼望不到尽头, 容某人腿抖了抖。

    “确定随云寄住这儿么?我可跟你说好了, 这次再玩儿我,我找个老虎洞我就给你塞进去, 管得你是死是活,惯的你。”

    我真的很方啊。还有一天,李恪言要是挂了我可就跟着英年早逝了,阿弥陀佛,随云寄你可一定要显灵。

    “我也事先跟你说过了,他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而且他制毒药倒是一把好手,解药……恕我直言,他不把自己毒死就不错了,哪儿有心思钻研这个?”

    容某人闻言面色一沉,目光凉凉地飘了过来:“毒是你下的,救不活李恪言这畜生,咱们大家就一块儿死吧!”

    突然受到威胁的流夏:“…………”

    就在这时,一阵凉风呼啸而过,冰冷浑厚的嗓音响彻山间。

    “师门重地,生人不入。请两位止步。”

    “?”

    容许抬头,便见吊桥尽头木桩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立了个人影,个子挺高,身形消瘦,一顶斗笠盖在头顶,山风拂过他衣摆,身形如雕塑般不动半分,一股江湖侠客的潇洒气扑面而来。

    “这谁?你认识不?”容某人戳了流某人两下。

    “……”这人声线偏低,出场还要摆个造型,流夏同志忍着强烈的吐槽欲望,沉默两秒,“不认识。我们师门不收这种中二病患者当打杂的。”

    容某人:“…………”感情你们师门还挺高洁?

    她说这话并未刻意压声,木桩上的男子似乎听见了,垂目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冷淡:“既然下了山,还回来做什么,如果是来找随云寄的,你们可以原路回去了。”

    容某人瞬间向流夏投去一个质疑的目光,像是在说“看起来你在你们师门好像没啥地位呀?”

    流某人接收到她的信号,一怒之下迫不及待就要展现自我,“谁来找他,我是回来要解药的。”

    神秘人听见这话好像很不高兴,音调愈加冰冷:“门规不清楚?只有毒,没有药,要救人上别处去救。”

    随云寄,一生致力于研发各种惨无人道的毒,收的一堆弟子全是满世界窜上跳下喊打喊杀的货,研制解药确实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但是他门中却有一个另类,书里医术最精湛的一位大佬,正是他的亲生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