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两!”

    李恪谕看着下方众人的哄抢,微微垂目,轻声开口:“三千两。”

    这个声音不大,但砸下去,大家瞬间就不说话了。

    “…………”众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算了,咱们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吧。这一加价就是倍数,这谁顶得住?

    而一旁北厢房的李恪臻听到这声音却不禁挑了挑眉:“魄力是不小,但他李恪谕有这个钱吗?”

    李恪言闻言笑了笑,说:“他自己或许没有,但咱们的大皇子殿下呢?”

    “…………”

    李恪臻想了半天才想出来这话的意思,有些惊讶:“李恪乾也来了?”

    “你见你二哥什么时候单独出来过。”

    “……”好吧,好像是没有过,多数时间身旁都有李恪乾那骚包的身影。

    李恪言眯起眼笑,目光寒彻骨:“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另一件事,这个有宝堂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

    李恪臻不解:“怎么了?”

    李恪言瞥了他一眼,满脸都写着“猪脑子”三个大字:“你就不觉得这块玉玺来得太巧了?”

    “他能弄到南荒雪国的白狐便已然不简单,金猪,你知不知道当年攻城时,辅佐在圣上之侧的是谁?”

    “似乎是赵帝师吧,怎么?”李恪臻闻言紧锁眉间,“你怀疑这块玉玺当初就落到了赵太师手中?这猜想是成立,可他拿这么个卖也不能吃也不能的破烂玩意儿来干嘛?”

    “谁告诉你不能卖的。”李恪言笑,“这不就在卖了吗。”

    李恪臻:“…………”

    “所以你是觉得这件聚宝楼背后实则是赵帝师?”他支着头想了一会儿,“他这一把年纪的跑出来瞎折腾啥。”

    “你是什么品种的猪?”

    李恪言闻言实在是有些不好了,无限怀疑这个人的智商,“你不知道他还有个儿子的吗?纵然不是他儿子,那他孙子呢?”

    李恪臻也实在不能理解李恪言仅凭一件玉玺就推断出幕后人是谁,他问:“可就算是如此,他们这个时候把这东西摆出来又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

    瞟见容许已经在用怀疑的眼光不断往他这边看了,李恪言当即一笑,略过这个话题了:“没准儿只是想赚个小钱呢。”

    “这么说我倒是有几分印象。”

    李恪臻说:“之前有几分薄幸,曾见过这位赵公子。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再说赵帝师一家哪里缺钱了???”

    “那你不如索性就去问问那位赵公子吧。”李恪言闷头笑,伸手摸了摸狐狸的头,整个人都在转移话题,“看,价格已经抬上五千两了,金猪,你不去淌淌浑水吗?”

    某猪:“…………”

    “天字阁东厢房的这位爷出价五千二百两……!”拍卖师有些兴奋,“还有更高的吗?!”

    “嘶……!”

    全场人倒抽一口冷气,五千二百两。

    这个数目已经不能用天价来形容了。

    三层楼的宾客已经退出战场了,场内尚还在出价的也就剩下了天字阁那两位,这一瞬间,哪怕再有怀疑上面几位身份的,念头也都打消了个干净。

    “五千五百两。”李恪谕眼中没有半点情绪,冷声开口。

    “呵呵。”

    对面东厢房的李恪觐面带笑意,望了他一眼,毫不犹豫抬了个价:“六千两。”

    “皇兄。”

    李恪谕温润的面庞转向身旁的李恪乾:“还跟么。”

    李恪乾看了一眼下方的物件儿,血红的色泽反着天光,说不出的妖异。他想到这东西的价值,不由得肉痛了一番,六千两黄金,再这么出下去,他此行带出来的钱就不够了。

    但他只沉默片刻,一想到这东西附带的机会,眼中就燃起火,“跟!六千五百两!我看他李恪觐能出得起什么价!”

    这话音刚落地,旁边北厢房就轻飘飘地出了一个声。

    “黄金万两。”

    李恪言淡声道:“两位兄弟,我就出得起这么点儿钱,出价比这个数更高,那这东西就让你们了。”

    所有人:“………………………………”

    你他喵是来搞笑的吗???!你是来捣乱的吧这位兄弟!!!!

    李恪乾顿时气疯了:“旁边的兄台是哪位?我李恪乾备重金而来,对这东西势在必得,还请不要驳了我的面子。”

    容许:“…………”果然是李恪乾这傻包,蠢得简直没有下限了。

    这就是在以势压人了,换个人还真能给他吓着,但他试图吓的人是谁?这他喵是你们的未来暴君陛下啊兄弟?!你就这么爱出洋相的吗???

    果不其然,李恪言听这声音就差不多知道是谁了,但他还是装了一装:“在下京都容家,容志远,阁下可有何要指教的?”

    此时就正呆在东厢房瑟瑟发抖的容志远顿时抬起了脑袋东张西望:“…………”啥?!啥玩意儿,有人胆敢冒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