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炮灰容许被李恪言一箭穿心,轮到我来就他妈竟然被一个前朝反派给一刀扎死,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但她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赵虔诚给她一刀扎了后顺手就将她从四楼扔了下去, 耳旁风骤起,与之混合的还有底下不知是谁开头的冲杀声——

    兵戈四向。

    意识昏沉过去的一瞬间, 她仿佛感到急剧落下的身子突然落得缓慢了,一双手从身后托住了她,与之同时她感到自己陷入一个人宽阔的胸怀里。

    她艰难睁开眼,朦胧间看见的便是李恪言那张漂亮的脸, 尽管五官已经看不太清, 但仅是轮廓便足以令人感到惊为天人。

    接着那张脸迅速靠近,李恪言应当是低下了头。

    下一刻,冰凉的薄唇覆上来,翕动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懒倦的嗓音带着一丝郑重, 只够她一个人听见。

    “容夫人,别死啊。”他笑得像个小孩子, “不死你可就家财万贯了。”

    淡淡好闻的香味瞬间入鼻,容某人暗叹一声,啧,果真是,传闻中的美人香。

    ……

    “太医,太医在哪儿。去,将他们全都叫来!”李恪言皱着眉,眼底映出一丝猩红,“晚一步,本王要他们的命!”

    有宝堂里喊杀声冲天,刀剑相向的打斗声不绝于耳,二层楼间的厢房中隐隐燃起火光,没多一会儿就席卷蔓延了整座建筑。

    城中又下雨,这场雨来势汹汹,仿佛是想冲刷掉一些不为人知的痕迹,赵虔诚提着刀,双眼透过建筑物圆形的孔,看被阴云笼罩的天。

    这一刻他眼中半分情绪也没有,唯一有的只是一丝难以捉摸的茫然。

    这一生,他为国而生,为复国而死。

    从小便有人告诉他他是谁,他该做什么,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并且相信自己能做什么。

    良久,他终于垂下眸光,下方李恪言抱着容许的尸体与他对视,不如以往那般无甚情绪,此刻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目光似乎在说:赵虔诚,你该死。

    赵虔诚突然笑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似乎毫无意义。

    夺回自己本该拥有的一切?

    优胜劣汰,王朝更迭,这本是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规律,自他从当年那场大火中捡回一条命起,从前往事本该一笔勾销。

    步步为营,事事计算,这样的日子当真累人。

    罢了,前朝所有种种,今日由我来做个了结罢。

    下方李恪言轻轻将怀中人放下,一手圈着她,一手缓缓抬起,与之同时地上所有的残兵败刃都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刀剑无数,刃口统统向他直逼过来。

    赵虔诚浅笑着紧握刀柄,于四层楼阑干之上足尖一点,纵身朝火海跃下——

    ……

    淮南王府。

    一道白影在院墙屋顶之上快速跃行,层层阴云将天光彻底封盖,豆大的雨珠迅猛砸落,李恪言外袍搭在怀中人身上,一身白衣黑发早已湿了个透。

    片刻,他神色阴翳停在房门之前,府中下人看到他的样子通通吓得手忙脚乱跪伏在地。

    “太医到了没有。”

    慕朝上前一步,低着头道:“都到了,不过我担心他们医术有限,还去请了两位随云大师。”

    李恪言不由分说,一脚踹开了房门,将人放至床榻上,吓得里面的一众太医就是一个哆嗦。

    “救人,快些。救活了都有赏,救不活全给她陪葬。”

    众人汗颜。这种场面他们见得太多了,给这些贵人诊治就是提着脑袋做事,他们都习惯了。

    当下一个个提着药箱子围了过来。

    李恪言在桌前坐了很久,直到所有太医都哆哆嗦嗦地跪过来磕头。

    他沉默良久,支着头看床榻上的丽人,心道天意如此么。

    ……

    “容五小姐,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不用欠债还能家财万贯的机会,奈何你我无缘啊——”

    容某人在睡梦中挑起了眉。

    “本来我已昭告天下不日迎娶您老人家,但看来您命格太差,当不起这个福分啊——”

    容某人在睡梦中歪着脑袋满脸问号。

    什么玩意儿?

    娶老子?这声音是哪个?你脑袋没有毛病吧?

    重回意识的瞬间,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唇角处碰了碰,与之同时温柔如潮般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那个声音同往常一样的不着调,但此时却不知为何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难过。

    “——真遗憾。”他说。

    而就在这时,所有的感官仿佛一瞬间回到了自己身上,下一瞬,她蓦然睁开了眼——

    两张精美绝伦的脸,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李恪言。”

    半晌,容某人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把你嘴拿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