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拉他的手,“别打!我还没原谅你呢你就又打我!”

    四哥停下了手,又把我揽进怀里,“你别老扎你哥的心,行不行?”

    我把脸贴着他锁骨,小声哔哔,“我又没说错。”

    “……去刷牙。”

    屁股又被拍了一巴掌。

    我往他身边拱了拱,瓮声瓮气的回了句,“我困。”

    四哥深吸口气,“真是个小祖宗,抱你去。不然你别想着让我知道你和别人滚在一起还能放过你。”

    “……你发没发现你越来越向暴君型大哥靠拢了?!”

    39.

    等再度睁开眼,床上只剩我一个人。

    脑子懵了会儿,看到窗帘漏进的明晃晃的阳光猛地坐起来。

    我订的机票!

    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操!我定的闹钟怎么没响?!

    手机界面有一堆微信信息,还有条短信。滑进去看了看微信,除了四哥昨晚一堆问我在哪的消息,还有条三哥半夜发的,说他回不来了,让我找四哥要礼物。以及其他几人问我在哪的信息,我统一回复后才点进短信,发现是航空公司发来的因雷暴雨原因无法起飞通知。我翻了翻航班,改签到了下午一点的一趟。

    还好,两个小时,差不多够了。

    我扔下手机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洗漱,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条内裤,其他衣服整整齐齐的放在了沙发上。

    ……嚯,光看这衣服就不像是我能干出来的。嗯?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等我走到洗漱间门口,看着门上贴着的那张便签才恍然想起,昨天夜里有个人把我从梦里叫醒,还要给我过生日。

    ——怕你又看不到床头的那张。四哥先去给你报仇,晚上带你去新开的一家店吃火锅,七点之后给哥打电话,去接你。最爱你的四哥。

    看来四哥还不知道我要去欧洲的事。感谢四哥不随便翻我手机的好习惯。

    我扯下便签后退几步看到了床头的那张,走过去把两张叠在一起,用手弹了弹。

    “火锅啊,太过分了。”

    差点就动摇了我只身远赴欧洲的决心。

    我找了支笔在下面给他回了句:晚了,自由的鸟飞了,别爱我没结果~

    走之前我翻出了被锁在抽屉里的牛皮纸袋,放在了便签旁边。

    ——————

    【跑起来弟弟!

    你们猜我还有二更吗?乛v乛?

    ★

    40.

    就在地勤小哥告知我可以登机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看着四哥的来电,我按了接通键。

    “清清,你现在在哪?”话筒里传来的人声有些急切。

    “外面啊。”我跟在地勤身后往登机口走着。

    “你是不是在机场?”

    “嗯,贺琮告诉你的?”

    “你回来!”

    “那不行,我花了那么多大洋买的票,不能浪费啊。”

    “你缺那点钱吗?你给我回来!”

    我看着不远处的登机口拒绝道:“我缺啊,我现在只剩下钱了。你别想着让我下飞机啊,我好不容易得了自由能出去玩儿。还有,你记得去蓝星一趟,留了点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了,你看了就知道。不跟你说了,登机了,拜拜~”

    一口气说完,不给对面任何反应的机会,立刻挂了电话,并开启飞行模式。

    我在地勤小哥的迷之微笑下登上了飞机。

    终于离开了这个困了我三年零七个月的地方。

    41.

    历时十个多小时,安然无恙的在伦敦落地。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掉飞行模式。

    “咚咚咚咚咚……”

    手机上的信息成堆的往上冒,最多的就是四哥。

    没办法当着我的面发脾气,就在微信上暴怒十几条。隔了一个多小时,发了一张照片,是我留在蓝星的牛皮纸袋。

    纸袋已经开封,里面的几份股权转让书被放在一旁。

    下面是一句:这是什么意思?

    我正准备回他,手机上突然来了电话。

    “哈喽啊,晏叔~”

    “……瞿曜清,你再叫我叔就自己找地方住吧。”

    “别啊允哥,你怎么能让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侄子露宿街头啊!”

    “呵,立刻马上出来!”

    还不等我品出刚刚那声笑的意味,对面就冷漠的挂了电话。

    退出电话界面,我才发现微信上有一通视频通话未接通。

    我没打回去,只是回了句:这么晚还不睡啊哥,老年人熬夜要秃头的。文件签字就好啦,就当补偿。

    四哥的电话打了过来。

    耳边响起沉默的呼吸声。

    “喂?哥,我到地方啦,你别担心哈。”

    “清清……”四哥欲言又止的声音明显的带着疲惫。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就是我留的那些股份。

    “哥,那些东西我拿着也没什么用,手里的钱够多了,花不完的那种。”我拉着皮箱朝外走着。

    那边隔了几秒响起碎纸机的声音,四哥沉声道,“你是哥哥们的弟弟,是瞿家小少爷,你的东西就是你的,我们没什么需要你补偿。”

    我心里明白四哥是在怕我要和瞿家划清界限,虽然以前有过这种想法,但也只是那么一小会儿,我要真这么做了,那大哥二哥估计要回老宅把四个弟弟吊起来打了。毕竟当初信誓旦旦说会好好照顾我的是他们。

    “四哥,大哥二哥不在,瞿家成你一言堂啦?”我笑着和他开玩笑。

    “我的意思就是他们的意思,要是谁不同意我就让他明白什么是兄友弟恭。”最后这句说得阴气森森的。

    我被他逗笑,差点将手里的手机甩出去。

    “下飞机住哪?”那边突然换了话题。

    知道四哥不想听我拒绝,也就顺着他的话回道:“晏允来接我,住他那。”

    听筒里突然传出一阵噪声,像是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连着四哥不是很清晰的吼了句“闭嘴”。

    “四哥?你那边还有人啊?”我疑惑的问了句。

    “没人,是条狗。”

    这话一听就是骗人的,家里哪来的狗?

    “……哦,四哥什么时候养狗了?”

    “刚养。”

    ……行吧。我也不是很计较那边发生了什么,不过听起来好像是在骂人。

    “什么时候回来?”

    四哥问这话的时候我已经走到出口,并看到了出口处那个非常亮眼的灯牌上写着“小七”两个字,还有随意的举着灯牌低头看手机的烟灰发男人。

    我小声的骂了句,才反应过来我叫他晏叔时候那声莫名的笑是什么意思。原来在这等我呢。

    那边四哥又问了句,我回道:“那可说不准,哪天玩儿腻了就回去。”

    四哥没再多说什么,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允哥!”

    烟灰发男人抬起头,一张俊脸上没多少表情,收了手机又把灯牌夹在腋下,走过来接过了我手里的皮箱。

    我则在他戏谑的目光下,抽走灯牌,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

    清清:我这么帅,怎么可能一个人旅游!

    【三四五六更的你们简直是魔鬼……三四五六哥表示做不到!

    更了更了,睡了睡了。晚安!?(ˉ?ˉ?) ★

    42.

    这个烟灰发的酷哥晏允,是我三哥的同学,比我大五岁,和我们做了十多年领居。

    严格说起来,晏家算是瞿家政敌,晏家掌权人比我大哥长一辈,后来站错了队退出政界,又开始发展经商。可惜晏家没几个正经人,生意不好好的做,天天勾心斗角,把整个晏家搞得乌烟瘴气。

    晏允小时候并不在晏家,他是晏老爷子和外面女人的老来子,晏老爷子快被气死前才把他接了回去。可想而知,一个没靠山的私生子在晏家那种地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好在他们还会做表面工作,也不在吃穿上亏待晏允,高中时候晏允又和瞿家走的近,晏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我小时候晏允就常跟着三哥来瞿家,因为辈分问题,我哥他们老逗我让我叫他叔叔。也是那时候,他把“小七”这个早被我束之高阁的小名传得人尽皆知。

    “怎么就你一个人?”他带着我上了一辆喷漆成墨绿色的阿斯顿。

    ……这个颜色真的是绿到反光。

    我一边在心底吐槽他十年如一日的独特审美,一边回应:“嗯?不然还有谁?”

    他看着我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踩了油门驶出机场,“不是和你男朋友一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