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睡了。”沈澜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希望你明日不会因为今晚的行为而后悔。”

    临子期呆呆的看着他,脑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你生气了吗?”

    “没有。”沈澜皱眉看了她一眼,眼中生出一股烦躁,“很晚了。”

    “我 ……”临子期还想说什么,沈澜却伸出手,掐住了她后脖颈的穴位,她哑然说不出话,只觉得意识被猛然抽离,慢慢的浑身发软,倒在了床上。

    沈澜看着倒在床上的临子期,没有立刻就走,而是静静的在床边看着她沉睡的样子。

    她的长相其实相当讨喜,眉眼都是令人惊艳的美,笑起来仿佛夺取了阳光的明艳,让一切都黯然失色。还有她的性格……

    沈澜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女人竟然是这种性格。那个臭名昭著,被全国上下的人们立为反面典型的女人,几乎要被刻在耻辱柱上的女人。

    竟会这么傻乎乎的可爱。

    也许正是因为太傻,才会被人骗吧。沈澜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她的头发就像她的人一样,柔软细腻,令人心生舒适。

    第二天,临子期恍恍惚惚的醒了,她发现自己又成了老北京鸡肉卷里的鸡肉,被裹得严严实实,无法动弹。这一看又是沈澜的杰作。

    沈澜……临子期脑子里忽然掠过自己冲上去舔了沈澜一口的画面,忽然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袋。

    她使劲的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惊恐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我都干了什么!

    我没有脑子的吗!

    啊啊啊!

    临子期咬住了嘴唇,悔恨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以前她喝了酒也是这样子,总是做出一些没脑子的事情,什么事情都藏不住,平时的伪装全部蒸发。

    大学的时候,她有一次喝醉了酒,跟一直缠着自己要跟自己表白契而不舍——其实一直跟踪尾随给自己打骚扰电话严重影响她生活的男同学打了一通电话,对着电话骂了一个多小时。

    寝室里的姐妹们全部都惊呆了,静静的听着她骂了一小时骂到喉咙都哑了,然后给她递上了一杯水,说了声干得漂亮。

    她平日里太能忍,看起来阳光可爱招人喜欢谁都不得罪,喝醉酒以后就成了一根筋的傻子,什么心里话都往外掏,好的不好的,全都说。

    可每次喝完酒,她都觉得,整个世界清静了,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能够解决。

    所以每次遇到麻烦事,她都爱喝酒,工作之后,她是自己买酒抱回家一个人喝,到了这里,居住的地方无法放纵,她便想着找个靠谱的人守着,自己放纵一回。

    可是没想到,还没放纵舒坦,就被沈澜给弄了回来。

    昨晚的事情她都有模模糊糊的记忆,但是记得并不算太清晰,只有最后那一个亲密的接触,记得特别特别的清楚。

    “别人不都酒后断片吗?为什么我不能断片!”临子期在被窝里扭动,她甚至记得沈澜嘴唇的触感、猛然间急促的呼吸和鼻息间灼热的温度。

    临子期面色通红,捂着脸一动不动,只想一辈子呆在被窝里装死。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临子期神经一颤,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谁?”

    “小七姑娘,是我。”是鱼鲤的声音。

    “进,进来吧。”临子期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从床上坐了起来。

    鱼鲤走了进来,看到临子期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七姑娘,你的脸……”

    临子期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下床找到镜子,照了照。

    她的脸肿了,眼睛也肿了,头发凌乱宛如稻草,嘴唇发白,看起来搞笑又凄惨。

    她再也不喝酒了!

    “会消吧?”临子期担忧的抹了抹自己猪头一般的脸,转头问鱼鲤。

    “如果你把解酒茶都喝了,应当是没有这么肿的。”鱼鲤看了看桌上的解酒茶,一脸疑惑,“奇怪,昨晚是公子亲自喂你的,怎么可能会让你剩下这么多?”

    “啊,这个……”临子期心虚的低下头,脸红了,“我可能中途睡,睡着了吧。”

    “难怪。”鱼鲤将碗收拾好,说,“公子让你收拾好了去他那边。”

    “啊?”临子期一脸我不想去的样子。

    “似乎是要变药方了,再看看你的身体状况如何。”鱼鲤朝她笑了笑,“小七姑娘,公子对你真的很上心呢,你也可以放心了,他一定会治好你的。”

    “啊,好,好的,谢谢你。”临子期说。

    鱼鲤笑着出去了。

    临子期脑子里却又浮现出昨晚后来沈澜的反应。

    “除了我之外,你平日里喝醉酒,也是这样的吗?”

    碗和勺子撞击,发出“砰”的一声。

    “你该睡了。”

    “希望你明日不会因为今晚的行为而后悔。”

    临子期耳根通红。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现在就算是喝最苦最难喝的药,她都能咽下去。

    现在完了,虽然鱼鲤这么说,但是沈澜一直不待见自己,现在肯定觉得自己是那种特别随便的女人,可怎么办?本来还想在他那儿多刷点好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