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去帮我拿个东西,拜托了。”临子期拿出一张纸条,上头有施老伯写的字,“这是信物,谢谢你了。”

    努尔巴图接过纸条,朝着临子期忽然跪下,”公主,不必跟属下言谢。”

    “赶紧起来别被人发现了。”临子期赶紧把他扶起来,“还有啊,帮我查一下,查一下沈澜吧。”

    “沈澜?那位神医?”努尔巴图问。

    “唉,算了算了,你还是别查了,他应该不会害我。”临子期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别查了,就这样吧,皇帝哥哥还是过几日就来?”

    “嗯。”努尔巴图点了点头,“您想好办法过去了吗?”

    “算是吧。”临子期扶了扶额头,觉得异常头疼,“只能随机应变了。”

    “有任何事都可以吹哨,属下定会跟在您身侧。”努尔巴图说。

    “千万别跟的太紧,沈澜似乎会些功夫的。”临子期赶紧说。

    “公主,您……似乎对那位神医过于在意了。”努尔巴图冷不丁的说道,“那位神医的感受没有什么可在意的,只要他将您医好了,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啧,你怎么能这么说!”临子期皱眉看着他,“不许对神医动手,而且他的感受很重要,我的命现在都在他手上呢!“

    努尔巴图沉声不语。

    “听到没有!”临子期低声呵斥。

    “属下明白。”努尔巴图终于应声。

    第22章 死马当活马医(2)

    努尔巴图低着头, 他有些微卷的发丝垂在眉心,异色的眸子看着地面,临子期看着他表面顺从的样子, 知道他心里肯定不服。

    “抱歉, 刚刚对你有点凶了。”临子期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毕竟这人是个一喜欢上别的姑娘就能反手捅自己一刀的汉子, 得罪不起。

    而且,努尔巴图这个侍卫, 给了她不少压力, 她一直没有机会让他离开,现在或许……

    努尔巴图听到她的道歉, 惊愕的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临子期声音软绵绵的, 垂眸看着地面,小声说, “我也有我的难处,你若是觉得我的选择不对, 我可以给你一笔安家费,或者我可以给你安排一门满意的亲事, 你就可以自由……”

    “公主!”忽然间, 努尔巴图打断了她的话,忽然捉住了她的手腕, 将她捉到了自己的跟前,双目通红的看着她,“公主,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临子期被吓了一跳,努尔巴图力气极大, 捏的她手腕生疼,他靠近的气息急促而热烈,滚烫的手掌轻易用力便掌控着她,将她推到了墙边。

    临子期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嘴巴里不停的说着,“我错了努尔巴图,你,你冷静一点,我刚刚说的是玩笑话……大哥,兄弟,你别这样……”

    努尔巴图却不为所动,只是宛如捉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捉着她的手,“锦安公主,是你将我从绝望中救出来的,我还记得你当时对我说的话,‘你永远是我的人’,公主,是我的错,我不该忤逆您的意思,我对您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吗?”

    临子期心脏砰砰跳,怎么办,歪人设了,在原来的剧情当中,锦安公主亲手从战俘中挑选了他,慢慢的调教成自己的近身侍卫,形影不离,与他之间没有暧昧是假的。

    女主还未出现,自己就说出了让他走的话,这很显然已经触及了这个人物的雷点,是她太心急了。临子期后悔不已,只好朝他尴尬的笑了笑,轻声细语的安抚说,“我只是说气话嘛,你生我气了?”

    看着临子期脸上的笑容,努尔巴图微微一愣,似乎在勉力辨别这笑容的真假,临子期真诚的大眼看着他眨巴眨巴着,然后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生我气的。”临子期缓缓的试着挣脱他的手,“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呀。”

    努尔巴图眼眸一震,低垂着眉眼,缓缓的松开了手,许久,才恢复了平日里的声音,“公主殿下,是属下唐突了。”

    “是我不对,以后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临子期心里一阵后怕,脸上还得笑的很开心。

    “谢公主殿下。”

    临子期本想问问怎么对付皇帝,没想到又多了一桩麻烦,求生欲让她保持人设不动摇,披荆斩棘继续在多边形的人际关系中艰难前行。

    鱼鲭鱼鲤的动作很快,东西收拾了一马车,其他生活用品枫岚山那边也都齐全,临子期临走前怀着上坟的心,心情沉重的上了马车。

    沈澜掀起眼皮瞄了她一眼,“怎么,去避暑还不开心?”

    “开心,开心的。”临子期嘿嘿一笑。

    沈澜不置可否,垂头看着手中的书卷,书卷却一页未翻,马车开动,临子期掀开车帘看向外头,正看到努尔巴图站在门口的巷子里看着自己,目光相对时,努尔巴图朝她点了点头。

    “在看什么?”耳边冷不丁传来沈澜的声音,临子期飞快的放下车窗旁边的小帘子,转头一本正经的看向沈澜。“没什么。”

    沈澜放下手中的书,那眼神仿佛洞悉了一切,把临子期冷不防就看的心里一阵发虚。

    “真没什么。”临子期说。

    “我有说什么吗?”沈澜语气平淡的说,“只是随口一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临子期张了张口,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行吧,你赢了,是我自己心虚。

    枫岚山距离沈宅并不算远,只是路途弯弯绕绕翻山越岭,花费了不少时间,抵达枫岚山的宅子时,已经是正午,阳光照在半山腰的宅子上,清风拂面,带来植物丰茂的清甜空气。

    临子期下车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漫山遍野的枫树林,想象着秋天到来树叶红透,满地落叶的美丽图画,心情忽然就变得有些悲伤起来。

    到了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天可活了。

    临子期微微叹了口气,心说自己这是怎么了,还矫情起来,开始伤春悲秋了。

    沈澜看着临子期下车后看着漫山遍野的枫林就开始发呆,背影看起来孤单又渺小,仿佛这单薄的身影藏下了无数的秘密,一个人背负着前行。

    “云小七,过来。”沈澜不由得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