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子期皱眉看着两人,他们认识?

    她忽然想起一开始拜托临墨派人联系沈澜的时候,临墨也是变了脸色,一幅心怀芥蒂,与他老死不相往来的表情,当时她有些疑惑,却没有深究,只猜测沈澜以前可能在宫中遭受过一些麻烦,只是没想到,这两人的关系竟然这么差?

    临子期只是下意识的不想让这两人见面,一是害怕沈澜通过临墨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二是害怕沈澜因为被自己牵扯进来,临墨醋意大发,会给他造成麻烦。

    却没想到,此时二人见面,效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事态急转直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飞速狂奔,临子期骑虎难下,根本刹不住车。

    “我沈某 ,自然是说话算话的。”沈澜不卑不亢,并没有半分畏惧之色,反而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临墨,“此次是否牵扯了皇室,你心中自然清楚。”

    临墨脸色一变,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什么意思?

    临子期有些听不懂沈澜的话。

    她怎么觉得沈澜什么事都清楚,自己反而糊涂的不行呢?难道瞒着他一切的不是自己吗?

    难道沈澜当初在皇宫中做过御医,后来招惹上宫中的麻烦,所以大隐于市,发誓再也不跟皇室扯上关系?临子期开始脑补起来,一面脑补一面把自己缩到一旁努力从他们的字里行间推断蛛丝马迹。

    “沈某?”临墨眯了眯眼睛,冷哼一声,“随母姓了?你倒是连名字都舍弃了吗?临……”

    临子期竖起耳朵。

    正在这时,她忽然觉得脖子后头有些痒,冰凉的手指触及她脖颈的皮肤,随即眼前一黑,意识抽离大脑,临子期瞬间朝后倒去,落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临臻。”临墨话音落下的同时,临子期也已经失去了意识,倒在了沈澜的怀中。

    “你对她做了什么?”临墨怒道,“临臻,你隐瞒身份接近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沈澜眼神平静的将临子期抱在怀中,语气平淡,“既然说过不与皇室牵扯,便说到做到。临子期严格意义上并不是皇室中人,我说话一向作数。”

    临墨阴沉的看着沈澜触及临子期腰际的手,“临臻!你再碰她一下,朕便要了你的脑袋!”

    “怎么,要了我的脑袋,临墨,我的好弟弟,你的手段只限于此了?”沈澜面不改色,面前是震怒的当今皇帝,他却比眼前的人更像一个王者,“那我便告诉你,并不是我隐瞒身份接近她,而是她满怀爱意的,隐瞒身份,处心积虑的接近我,住进我的宅邸。”

    临墨双手成拳,几乎要将自己的骨节都捏碎,“你住口,来人啊!”

    “怎么,皇帝,你一直爱惜的妹妹私自出宫只为来到我……一个小小百姓的身边,所以觉得无能为力,只能诉诸于人多势众和无能的暴力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吗?”临墨杀意几乎要满溢出胸口,可他确实没有动手,因为他感觉得到,周围除了他的人之外,还有其他人存在。

    更多的,隐藏在黑暗的山峦之中的,属于临臻……沈澜的势力。

    早在锦安刚离开宫时,临墨便察觉到了什么,在母后提醒他之后,他便派人来查探锦安去处,只是努尔巴图那个混账东西帮忙隐瞒,竟是瞒过了他。

    再加上他近日来处理朝政和顾家兵权的势力纷争,忙的焦头烂额,实在是没有空去管这边的事。

    他本以为又是锦安耍小性子随便出来玩玩,再怎么闹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却没想到,竟然被临臻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寻到了机会。

    他也是在今日锦安的异样中发现的不对劲。

    万万没想到,自己最疼爱的,从小就一心向着自己妹妹,竟然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被临臻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给骗了去。

    枉费他一番苦心!

    “你敢。”沈澜眸色冰冷的看着他,“你当然敢。”

    沈澜明显意有所指,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眼中的平静之色逐渐起了波澜,“临墨,我答应过你的事,就绝对会做到,也请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若你反悔,我也不会手软。”

    临墨听了他的话,额间青筋暴起,几乎瞬间就会爆发。

    现如今,还有谁敢这样与他说话,这样威胁他?

    只有眼前这个,一直剜不掉,切不动,灭不完的恶疮般的男人,永远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在他的面前,用他那迷惑人的面皮抢走属于他的东西。

    ”这一切都是朕自己费尽心思得来的,并不是来自于你的施舍,临臻,你不要太天真,这个天下是朕的,你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蝼蚁,这么多年,朕只是放过你了而已,你倒真以为自己还能颠覆一切,重新夺取权力吗?”临墨说。

    沈澜微微挑眉,“那你大可试试。”

    “你以为朕真的只带这么点人出宫吗?临臻,看在过去的份上,朕并不想下死手,若是你把锦安还给朕,朕可以当你从未出现过。”临墨说完摆了摆手,身后的侍从暗卫们纷纷摆好阵型,矛头和箭矢全部对准了沈澜。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就定在晚上九点更吧!

    后天再见啦么么哒

    第30章 死马当活马医(10)

    夜色渐暗, 箭矢的寒光却穿透了夜色,冰凉无情。

    沈澜单手抱着昏迷不醒的临子期,冷眼看着那些寒光, 眼中没有半点恐惧, 甚至有些波澜不惊。反倒是躲在草丛中的鱼鲭和鱼鲤紧张的两只小手都紧紧的揪在了一起,根本无法呼吸。

    他们知道沈澜的身份并不简单, 沈林也跟他们有意透露过,只是两个小的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现在听到沈澜与皇帝竟然是这种关系, 而且剑拔弩张几乎要决一死战,两人几乎要吓死了。

    在他们的眼中, 沈澜既是天,他是无所不能的, 如仙人一般的存在,本家的势力更是无人能敌, 平日里行事虽然低调,但是两个小的十分清楚, 沈家暗暗的占据了太多关要,几乎除皇帝之外, 再无敌手。

    可这敌手却实实在在的是皇帝, 就这样站在他们的面前。

    并且沈澜还因为云小七……不,这个身份不明的皇室女人与皇帝产生了无可挽回的冲突。

    鱼鲤比鱼鲭更加紧张, 因为除了要担心沈澜和临子期之外,她还要担心鱼鲭这个想象力丰富且极其冲动的混小子冲上去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于是假装害怕的死死抓着鱼鲭的手,不让他动弹。

    “若是我现在把她还给你,不久之后, 我就只能看到她的尸体。”半晌,沈澜打破了沉默,“临墨,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妹妹,可你却让她一步步地踏入无可挽回的深渊,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