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插在一只玻璃瓶上的四叶草鲜嫩引人,南铮望着它半响后,拿起手机本想点开那小绿帽图标,来电铃声却先响了起来,便点了接听。

    不知电话那头人说了什么,南铮那双深沉的眼眸,慢慢的暗了下来,立体的五官因为阴影的关系,看着竟是让人觉得有几分森然。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南铮拿起外套便往外走,行走如风,衣角带倒了书桌上的玻璃瓶,在瓶子滚落下来的时候,被一只大手接住。

    瓶子被放回了桌上,男人的视线在那微微摇摆的四叶草上顿了顿,最后不知作何想,将其抽了出来,犹豫后放到了自己的上衣口袋内,这才转身走。

    绿色慢慢的小院子内,小绿把小园子的杂草都拔出了,水也浇了,自己的小屋也打扫干干净净,家务事都做完了,可是它却越来越着急了。

    今天的阿嘛没有给它准备行李,也没有吃的,呱仔饿了,也有点寂寞,想要出去找好朋友们,但是它也好想阿嘛呀,想去和阿嘛一起困觉,所以不能出去。

    如果能每天都和阿嘛在一起就好了。

    趴在桌上的呱仔,小小年纪很是惆怅呀。

    此时,海城大桥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两辆车撞在了一起,装着几十吨砂石的重卡,把一辆豪车撞的看不出原本形状。

    只看着车身被挤扁了的样子,都能想象里面的人,会是什么惨样。

    赵勤看到这情景,身子都软了,心不断的往下越沉越深……

    “老板……”

    “快救人,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吗?”赵勤对那些在周围勘察的交通警察怒吼一声,手足无措的就要往那车上扑去。

    赵勤被几个人拦住,更是让他愤愤不平:“你们干什么?不救人还拦着我,我告诉你们$$”

    抓着他的两名交通警察面面相觑,眼神有点古怪的上下打量了赵勤两眼,随后抬手往一侧指了指:“你要找的人在那。”

    “什么在哪,我……”

    额……

    赵勤话卡壳了,那个站在桥栏边迎风而立,背影高大挺拔的人……好眼熟啊。

    “老板,您,您没事吧?”赵勤不太敢相信,可在走近看清楚那张脸之后,顿时有点想内流。

    南铮这会儿身上有点狼狈,不过并不有损他的气质,眉眼冷淡的望着下方掀起波澜的海面,半响后动了动,但却并没看向赵勤,而是手伸到了衣服里面。

    赵勤眼睁睁的看着他家老板从怀里掏出了……一根草?

    四片叶子的绿色草叶,迎风招展,抖了抖之后,叶子一片片的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茎干。

    赵勤眼睛看直了,这草长得也很眼熟,好像,好像从哪见过,刚心情大起大落的他,脑子有点不灵活。

    手捏着茎干紧了紧,最后将其又揣回了兜里,南铮这才把目光放到了赵勤身上:“人呢?”

    “人?啊人找到了,只是没想到……”赵勤看了眼那辆报废了的车子,心有余悸。

    “狗急跳墙了,看来还是我对他们太过仁慈。”南铮的嘴角翘起了一个弧度。

    赵勤在看了一眼,觉得背脊一凉,给某些不知死活的人点个蜡。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父子’相见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第7章 呱仔委屈

    南家是海城的百年世家之一。

    世家传承至今,历经风雨飘摇,南家也曾差点跌落尘埃。

    八年前南家一家之主南老爷子病逝,不过半年,儿子儿媳双双丧生在一场海难中,南家唯留下的就是,年仅十七岁的南铮。

    世家之间,没有牢固的情义,只有可见的利益,南家势颓,就剩下个小子,那些人各展手段,开始瓜分这块香饽饽。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本以为是痛打落水狗,却不想……狗急了还咬人,更何况,南家虽只剩下南铮一人,偏偏他就不是个能忍气吞声,任人宰割的。

    低调从国外归来,快速接手南家产业,强势回击那些心怀鬼胎之人,痛打那些不安分的爪子,当那些原本满怀轻视的人回过神来发现他不好对付的时候,准备联手打击,却又被一一击破。

    偷鸡不成蚀把米。

    八年过去了,南家成了海城龙头世家,而曾经落井下石的人,不是下场凄惨,就是战战兢兢夹着尾巴做人,另外还有不甘心的,总是喜欢出来找点存在感。

    当年父母出事,南铮不在国内,等他赶回来后,什么都来不及了,因为海难一切线索都被大海所泯灭,或者说,人为的抹去。

    稳定好家族后,南铮锁定目标让人暗中调查,如今找到了些线索,一旦掌握这些,他便可以直接收拾掉那些跳梁小丑,或许是近段时机他的动作频繁了些,让那些人狗急跳墙了,竟然明目张胆的开始截杀他。

    幸亏……

    “老板,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

    赵勤先开车送老板回别墅,他办事能力强,在短时间内把车祸后续办理妥当,才来报告。

    回来换了一身衣服的南铮,见他进来,把翻看的手机放到一旁,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明明是一张斯文俊逸的五官,偏偏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透露出来的锋利,还是令早已习惯老板气势的赵勤,忍不住背脊一挺。

    “人先看好,至于接下来……”男人的薄唇掀起的弧度带着讽刺。

    “且先看着,他们怎么自乱阵脚。”

    赵勤忍不住暗暗流冷汗,他看到老板笑了,虽然老板平日也笑,可是这种看起来让人心底发毛的笑意,只要一出现,总有些人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