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搜出来的东西我都拆了烧了。”程晋还不知道江家对南铮做的事情:“这张纸我觉得可能和你有关。”

    南铮面沉如水:“人呢。”

    “沈薇兰母女,还有程放见事情败露,跑的比兔子还快,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程晋扯了扯嘴角:“另外那个做怪的人,我已经叫人看管起来,身份是暹罗国的一名降头师,被沈薇兰请来,给我爷爷下降头术,为的就是想让爷爷修改遗嘱。”

    “人为什么会放在你家中。”如果只是下降头,人在外面找个地方藏起来,比在程家要安全隐蔽不被人发现。

    程家冷笑:“因为那个那个降头师觉得我家那里是个让他修炼的‘风水宝地’。”后面几个字,程晋是咬牙切齿。

    “再加上我不常回来,更是方便了沈薇兰,让她们倒是肆无忌惮。”

    南铮的手指捻着那烧了半张的黄纸:“此事怕是与沈家脱不了干系。”

    沈薇兰是沈家女,到现在犹然是未出嫁的女儿。

    “我调查过,沈家绝对不干净,那个降头师在暹罗国也有几分名气,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请来的。”不是程晋看不起沈薇兰母女,是这母女俩脸还没那么大,其中必然是有沈家掌权人的手笔。

    南铮:“还有江家”

    程晋闻言怔了下,心里倒是也没觉得多惊讶,江家那一门奇葩。

    “不过也奇怪。”程晋嘀咕起来:“那个降头师说,如果不是有人破除了他的降头术,他也不会被我捉住,难道是有什么高人在暗中相助,据说还破了他两次。”经历这番事情后,他也开始相信这些鬼鬼祟祟的东西。

    两次吗……

    南铮唇角翘了翘。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程晋神情一整:“有眉目了,资料我发在你邮箱,事情有点不简单。”

    简不简单,南铮心中早就有数,这么多年过去,他需要的不是证据,而是一切头尾清楚的经过。

    “好,沈家那边你多盯着些,应该不会分。”

    程晋刚准备点头,电话响了,接了听后,脸色瞬间难看。

    “那个降头师跑了。”

    …

    昏暗的房间,一双枯瘦的手,狠狠的揪住一人的脖领。

    “你说什么,拥有巫力的血液,到底是从哪里得来。”

    苍老嘶哑的声音,如同磨人的砂石,粗粝难听。

    虚弱的声音,艰难的开口: “我,我……”

    “说!”

    “黑,黑猫,一只黑猫,是它,它的血液……”虚弱的人继续:“……有个很强大的人,他破了我的降头,两个降头。”

    “怎么可能?”苍老的声音不相信:“江家的降头,没有本人的血发,可以理解,那程家呢,符咒是我亲自画下,绝对不会出现意外。”

    然而眼下情况,就是最大的意外。

    “难道这里真的隐藏一位强大的存在。”枯瘦的手放开那虚弱的人。

    虚弱的身影如同烂泥滑下,倒在地面,苍白的面色,无神的双眼,程晋在这里,一眼就会认出,不就是他抓了后跑了的降头师。

    ‘强大的存在’这会儿趴在平板上玩游戏。

    ‘叮!’

    ‘good~’

    ‘ye!’

    ……

    ‘unbelievable~~!!’

    “哇~~”闯过一关还是三颗星,小绿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

    视线扫到在书桌前工作的阿嘛,歪了歪头,因为那人维持一个动作已经很久了。

    艰难的攀爬到桌面,抬头就见那人穿着黑色的衬衫,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之下,手指撑着坚毅的下巴,俊美的脸上无甚表情,并透着隐隐的寒意。

    这样的南铮,让小绿感到陌生,却并不觉得害怕,能感触他最深处情绪的它知道,阿嘛现在需要安慰,来自呱呱的安慰。

    “阿嘛。”

    软乎乎的呱仔叫声,让南铮回神,也下意识的关掉电脑上的邮件,预料之中的事情,真正见到,还是没注意失态了。

    “呱呱在呢。”小跑着过去,抱住南铮的手指,小绿拿脑袋在他手上使劲蹭了蹭,继续小声念叨:“呱呱永远陪着阿嘛。”

    永远吗……

    南铮瞳孔幽深,手指张开,拢住呱仔的小身躯,慢慢的收紧。

    虽然被紧紧拢住的滋味不好受,但小绿坚强的忍耐住,一声不吭的把脑袋埋在他的掌心当中。

    指腹感受这那温凉的柔软,直到察觉不对劲,手猛地松开。

    “小呱!”南铮心头微颤的,赶紧把小绿托在掌心,小心的查看它:“有没有捏痛你,我带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