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样?”陈慈疑惑。

    瞿藻的声音细如蚊蝇,“就……接吻的时候,怎么样?”

    原来是在意这个!陈慈静静地露出笑容,也尝试着回味那个潦草又绝望的晚上,“嗯……我也是,咳,第一次。”他实话实说,“我没有什么对比……”

    “哦——”瞿藻刻意将尾音拖得很长,让陈慈有些分不清他是真的明白了,还是只是单纯地在取乐自己。

    更加出乎陈慈意料的是,瞿藻像是认准了陈慈欠他的,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一直缠着他,见缝插针地要领教一下“接吻”的滋味。

    陈慈正当他是少年心性,对性对爱都充满好奇,所以只是打着哈哈推辞过去,不久就到了瞿藻的18岁生日。

    瞿藻生在初冬,沈茹说过,生他那天,市罕见地下了一场天地苍白的雪。

    为了庆祝他的生日,陈慈默默准备了礼物,又定好了蛋糕,十分忐忑地倒数着日子。而瞿藻则异常冷静,冷静得有些飘忽,而且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消沉。

    终于在他生日当天,瞿藻面对陈慈精心准备的生日惊喜时,罕见地没有配合着表现出惊喜的样子。

    瞿藻认真地告诉他:“我不会庆祝生日的。”

    “为什么?”陈慈望着蛋糕上燃烧着的蜡烛,和自己准备的生日惊喜,感到分外不解。

    “因为伤害过我的那个人明天就出狱了……”瞿藻耐心地解释,“我就是在我生日的这天被绑架的,所以之后就再也不过生日了。”

    少年叹了口气,那神情仍旧天真,即使是忧郁也不加掩饰,“生日嘛,也没有什么好庆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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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陈慈:拥有奶油粉色小玩具的小哥哥一枚

    第66章 瞿藻x陈慈

    十一年前,市有桩轰动一时的绑架案,占据了当地小半年的社会板与法治版的热门。

    被绑架的是刚上小学的瞿藻,由于家长疏忽,错过了黄金营救时间,省级和市级的警方摸了十多天才追到绑匪的踪迹,最后于一个邻近市的小乡村里成功解救人质,将绑匪绳之以法。

    被解救后的小瞿藻的状态低迷,连续昏昏睡睡小一周才有所恢复,医生解释这跟他精神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有关。后续他连续接受了三年的创伤修复辅导,变得不大喜欢父亲,极度依赖母亲——医生这跟这场灾事有直接联系。

    呼——瞿藻吹灭了生日蛋糕上的蜡烛,问陈慈:“你听说过那起绑架案吗?”

    自然是有的。当时整个市都参与到了追踪绑匪的活动中,全市人民都为小瞿藻的下落感到心急。以至于后来沈茹提起这件事黯然落泪的时候,还未与瞿藻蒙面的陈慈已然对这个弟弟产生了同情与怜爱。

    “很多人都知道我被绑架了,却不知道为什么绑匪要绑走我……”瞿藻露出讽刺的笑容,“你不觉得奇怪吗,他连赎金都不要。”

    陈慈搜索着记忆,“我记得,好像是激情犯罪,报道说绑匪之前在你爸爸的公司工作。”

    “没错,他是我爸爸公司的一名员工,因为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所以绑了我。”

    这么说来确实蹊跷,即使是激情犯罪,也一定是有个目的的。这名绑匪绑了人便彻底销声匿迹,不要钱也不要瞿父向他道歉,仿佛只是单纯泄愤,为了绑架而绑架。

    陈慈突然想到:“所以当时他的罪名里不仅有绑架罪,还有拐卖嫌疑!”拐卖嫌疑,意思是还没有实施具体的拐卖行为,却有拐卖动机。

    “他没打算拐卖我的,”瞿藻摇了摇头,“他只是想让我变得和他一样,想以此惩罚我爸。”

    此刻,房间里有五颜六色的气球,一闪一闪的灯串,蓝牙音箱里传出温馨甜蜜的音乐:都是陈慈为他准备的生日惊喜,以为他会喜欢。但瞿藻坐在沙发中央,被热闹的事物包围着,看起来却那么孤单。

    瞿藻找了两支甜点叉,递给陈慈一支,揩掉小雪人造型的奶油放进嘴里,“好甜啊,生日蛋糕原来这么甜啊!”

    “报纸没有报道,因为我们谁都没说过。”瞿藻继续说,“被绑架的那天,我和我爸是在一起的。我们一起坐在那辆车的后排,我爸忙着打点自己的小情人,都没注意到那天的司机换了人,就是后来绑走我的人,叫吴南春。”

    “吴南春给了我爸两个选择,救他自己,我留下;或者让我回家,他被绑架。”

    “你爸选了自己走?”明摆着的答案,陈慈还是不忍心让瞿藻自己说出口。

    “是。”瞿藻会意,对他安慰地笑笑,“吴南春可能也没想到我爸会放弃我,也没想到警察隔了那么久才找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