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隐跟着明妫走出明家,一时间餐厅只有明家两父子。

    明善海坐着没说话,片刻后才轻敲拐杖,“当年那件事过去了,你做了什么我不说但不代表我默许,以后不要做这样多余的事。”

    明赐祥:“爸,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个巧合。”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明善海不在乎这件事有几分真几分假,一个保镖而已,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他知道明赐祥这样做的原因,不放心罢了,“莫明两家的联姻已经板上钉钉,不会有所改变的,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当初的事情再次出现,你可以放心。多余的事不要做,我能让那个女人进这个家门已经是最大的让步,阿妫表面不说,但多少是怨我的,明家只能是她的。”

    “我明白,爸,您放心,明家只会是阿妫的。”

    见过狗皮膏药,但没见过那么粘的。

    明妫有些好笑,人生第一次甩不掉一个男人,难办啊。

    “我让你滚,你是听不懂还是装不懂?”明妫转身靠在墙上看着跟了自己一天的男人。

    从明家老宅出来一直到现在,赶也赶不走。

    她去上班他就等在公司,她去谈合同见合作方他也跟在后面,她下班他跟着到地下停车场。

    不管明妫走到哪他都能准确找到。

    明妫怀疑这人在她身上安装了跟踪器,否则怎么解释他能准确无疑地定位自己的位置,然后像条哈巴狗一样跟着,甩也甩不掉。

    贺隐颔首,恭恭敬敬的模样看着像是一条忠犬,“抱歉大小姐,明先生付了我工资,我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

    “他给了你多少工资,我付你五倍,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明妫作势拿出手机给财务打电话,马上汇一笔巨款,好让这条狗有多远滚多远。

    “抱歉大小姐,我只听雇主的。”贺隐说道。

    “现在你是我的保镖,所以你的雇主是我,不是明赐祥了。”明妫按键盘的手指微顿,掀起眼眸懒散地扫了眼贺隐,“我现在不满意,要解雇你,拿着钱滚蛋。”

    贺隐依然是油盐不进,完全不受金钱诱惑的坚定模样,“明先生已经支付完未来半年的工资,我只听他的。”

    “你还真是一条好狗啊,你的主人除了让你保护我,还让你做什么了?”明妫拿他没办法,快被他气笑了,那么不卑不亢富贵不能淫的正直形象差点感动到她了,“你不要告诉我这是工作机|密,你有原则,不会出卖雇主。”

    贺隐没有立刻回答,冷峻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看似是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半分钟后,贺隐低沉好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在地下停车场响起。

    “您说得都对。”

    “……”

    “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我看着就恶心啊,”明妫直起身慢慢倾身靠近贺隐,抬手掐着他的脸,两人距离很近,明妫是情场高手,即使面对长相再英俊的人也能做到云淡风轻,贺隐黑色的瞳孔也是无波无澜,没有一点情绪起伏,“明赐祥利用你来膈应我,拿着赝品舞到我面前,我很不开心,不开心就会做一些过分的事,懂么?”

    “您随意,我受着。”

    ——

    天际擦黑,道路两旁渐次亮起霓虹彩灯,照亮城市的繁华。

    正是明城最热闹的时候,车辆堵成一条长龙,慢慢往前挪动。

    明妫坐在后座正用笔电看一份合同,这条路她走过无数遍,不堵个四十分钟过不去。

    这段时间正好用来处理工作上的事,不至于坐在车上无聊。

    在很多事情上明妫都散漫提不起兴趣,但是对待工作,她是很认真的。

    当然还有谈情这件事,她也会有那么点兴趣,只不过少了点认真。

    鉴于上一段情弄得沸沸扬扬,莫家那边明显不满,打了好几通电话到明善海那,所以这段时间明妫打算先老实一点。

    免得无缝衔接被莫家抓住把柄拿这个说事。

    而且她也没新的目标,趁着空窗期这段时间好好物色下一个猎物。

    娱乐圈的不能碰了,万一再来个沈非,莫家那边再去电话打扰爷爷,得不偿失。

    明妫合上电脑,摁了摁太阳穴,又累又烦。

    商业联姻而已,要不要那么较真。两家都还没订婚就管的那么宽,等以后订婚了那不得把她管的死死的。

    她那准未婚夫还在国外逍遥快活,指不定比她玩的还嗨呢。

    说什么来什么,人就不能在背后念叨人。

    明妫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懒得接。那端的人还挺有耐心,等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明妫才慢吞吞滑动接通。

    “你这次闹得太过分了。”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低沉性感不乏磁性。

    明妫其实挺喜欢准未婚夫的声音和长相的,若不是两人身份特殊,她也想跟对面的人谈谈情。

    奈何对面这人冷淡疏离,无趣得很。

    而且莫家和明家的合作紧密,两人好上的话以后想分都分不了。

    还是不要轻易和联姻对象产生感情纠葛,到时候触碰到利益,得不偿失。

    不过莫流深这语气实在让明妫喜欢不起来,好像她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

    “哦?那你想我怎样?飞去国外跟你跪下来道歉行不行啊?”明妫把免提打开,手机扔在一边,头偏向窗外看着风景。

    莫流深似乎在工作,按键盘的声音在听到明妫的话后停顿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你说话不要那么阴阳怪气,我不需要你下跪道歉,只希望你以后收敛点,别把场面闹得那么难看。”

    “你觉得难看啊?那你回来管着我啊。”明妫单手托腮,故意把话说的暧昧。

    准未婚夫虽然不能随便对待,但是言语调戏还是可以的。明妫讨厌莫流深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