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死活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司机看着明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推门下车。

    “你还站在外面干什么?”明妫抬眸看向车外的人,表情微沉,有点不高兴贺隐耽误她的时间。

    闻言,贺隐转而坐进驾驶座,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了句,“你是故意的。”

    明妫长那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样跟她说话,一时觉得新鲜,不否认,反而心情颇好点点头,“是啊,以后这种故意还多着呢。你让我不舒服,你就不能舒服。”

    “让您不舒服的是明先生,不是我。”贺隐转着方向盘,把车子开出停车场。

    “帮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呀,还有,”明妫姣好的面庞沉下来,眼底浮现不耐烦,言语中充满警告,“我不喜欢冲着主人乱吠的狗,不要以为你是明赐祥派来的我就动不了你。”

    贺隐没这样想,明妫当然能随意处置他。至于为什么不,贺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一路无话,车子停在一家高端会所门口。

    “我想吃福昌街的那家糕点,你去买。”明妫靠在椅背上,没急着下车。

    贺隐想了想,福昌街好像在来的路上经过,距离这家会所大概十几公里。

    现在是晚高峰,明城的交通一向不乐观,这时候从会所到福昌街开车来回恐怕没两小时回不来。

    贺隐知道,明妫正在实施让自己不舒服的办法。

    各种各样的办法,这才只是开始。

    “我可以去买,但是我去了没人保护您的安全。”

    明妫眉梢轻佻,笑了笑,“哦,所以呢?你是要违抗我的命令喽,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你开……”

    贺隐:“我尽快回来。”

    会所是明家也有股份,只是占比不多,明妫跟朋友聚会一般都是来这里。

    严格来说明妫跟那群经常聚会的狐朋狗友没什么多深的感情,但是闲暇时间的玩乐时间,不需要多深的感情,志趣相投就够了。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玩的开。

    有利益挂钩的,明妫都会勉为其难敷衍一下,面上过得去就行,不至于闹得太难堪。

    一个圈子的,谁都认识谁,也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明妫在一众所谓的朋友中自然是被巴结讨好的对象,明家的地位在明城摆着,就算再看不过去明妫的性格行事风格,也不可能真的跟她闹翻。

    所以这样看,明妫“朋友”还挺多的,不过有几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明妫也不在意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能聊的就聊几句,聊不下去她也不会忍着,直接甩脸走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这次的这几个来往算是比较多的。

    刚走进包厢就被众星捧月迎进去了,人不多,但场面还挺热闹。

    都是会玩的人,场子自然冷不下来。

    “我说你也太难约了,约了你好几次才赏脸来这一次,都忙什么呢?”身着黑色夹克长相帅气的男人问道。

    另一个长发美女笑了笑,打趣道,“她还能忙什么,忙着泡小鲜肉呗。听说你前两天又掰了一个,下个目标打算放谁身上啊?”

    这些人长期混迹在一起,荤素不忌,什么玩笑都敢开。

    当然前提是看明妫脸上笑意盈盈,这个话题不是禁忌,那就无所顾忌了。

    “上一个分的不体面,莫家的电话都打到老爷子那了,打算先消停一阵子。”明妫坐在众人中间,接过一人递来的香槟。

    “呦,难得啊,一向玩的那么开的明大小姐还怕莫家,”旁边的一个男人笑着碰了碰明妫的酒杯,“怎么着,打算从良以后只跟莫少好了?”

    明妫唇角扯笑,轻抿了口香槟,语调懒散随意,“吊在一个男人身上多没劲,花花世界我还没玩够呢。”

    贺隐就是在此时推门进来的,手里拿着福昌街那家明妫喜欢吃的糕点。

    包厢门开,众人一起看过去,对这个突然来到的生面孔众人皆是一愣。

    他们这一层都是会员包厢,一般人上不来,能上来的要么是他们中的一员,要么就是其他包厢的会员。

    再看贺隐虽然穿着简单,但是气度不凡,只以为是走错的,刚想起身去问问情况,明妫坐在众人中淡淡开口,“我的新保镖,不用管他,我们继续。”

    明妫虽然讶异贺隐的速度竟如此快,但也没兴趣知道具体原因。

    说完话就抬起酒杯喝了口香槟。

    一听是保镖,众人收回视线,也就不搭理了。

    但贺隐长相好看,其中不乏几个女生媚眼如丝看着她,眼神中勾|引的意思很明显,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对你很感兴趣”几个大字了。

    贺隐收回放在门把上的手走进来,把手里的糕点放到明妫面前,“您喜欢的糕点。”

    热闹的氛围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再看看糕点,全都满脸疑惑,明妫什么时候喜欢吃糕点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最讨厌吃甜食。

    “我现在不喜欢了,扔了吧。”明妫云淡风轻撂下一句话,随后笑着跟身边的人继续聊天。

    贺隐猜到她是故意的,故意让他跑那么远回去买糕点,但没猜到明妫连喜欢吃糕点也是故意骗他的。

    不过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人这会脸上依旧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没因为明妫故意戏耍自己就生气。

    当然,一个保镖也没资格对雇主生气。

    贺隐点了点头,倾身过去拎起糕点,“我在外面等您。”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