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妫撇了撇嘴,知道他这是故意挤兑自己呢。

    好好走路的同时揶揄贺隐,“木头一样,真无趣。”

    脚步微顿的瞬间,贺隐眼里的情绪下沉,落在明妫纤瘦的背影上驻足片刻,很快又移开。

    “不过我才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明妫回头看着落后半步的男人,眼角眉梢都带着勾人的暧昧笑意,“反正最后你是我的人。”

    江边微风掠过,卷起阵阵涟漪。月亮像是蒙上一层柔软的轻纱,透着温柔。

    前面的女孩长发随风而动,带着清香倾袭而来。

    贺隐在这一刻,心湖也随着江面掀起涟漪。冲动不过一瞬间,又硬生生被他压了回去。

    他觉得此刻答应明妫也不失为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可以靠近多年前一见钟情的女孩的机会。

    当然,只有那么短短的零点几秒,贺隐还是忍下了。

    肆意放纵的结果就是半夜明妫开始肚子痛,跑到卫生间吐了一回后开始头重脚轻,全身乏力。

    胳膊上脖颈上也开始泛起细密的痒意,明妫打开落地灯看了眼,果不其然起疹子了。

    自己竟然真的那么倒霉,对小龙虾也过敏。

    不过好在公寓里会备着过敏药,明妫拖着沉重疲乏的身子翻箱倒柜,终于找到药箱。

    翻出过敏药查看日期的时候才悲催的发现已经过期了,她很久没过敏,所以忘记定时更换药物了。

    明妫捂着肚子有些泄气地瘫坐在地毯上,把药扔到药箱里,缩进沙发里打算缓一缓。

    没过几秒,脑中灵光闪现。

    又拖着沉重的身子爬回卧室,找到手机打给贺隐。

    手指悬停在屏幕上,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并没有贺隐的手机号和微信号以及任何能联系到贺隐的方式。

    顿了几秒后,转而去找人事部经理,这才拿到贺隐的手机号。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不知道那边的人在做什么,没接电话。

    明妫脸色苍白,肚子疼,胳膊和脖颈痒得难受又不能抓,捂着肚子锲而不舍打了好几个。

    那边终于接通了,贺隐还没说话,明妫委屈的声音先传了过来,“贺老师,你能来我这里一趟么,我过敏了好难受啊。”

    明妫不知道贺隐住在哪一栋,但是电话结束还没两分钟,那人就站在了门口。

    明妫惯会使手段撩拨人,这会有生病加持,直接身子一软投怀送抱。

    贺隐接住倒过来的人,软香入怀,眸底的情绪暗沉如墨,一如漆黑无边的黑夜。

    “我小龙虾过敏,难受死了。”明妫声线清丽软糯,故意拿腔拿调,一边说还一边往贺隐怀里蹭,“走不动了,你抱我进去吧。”

    这个时候贺隐无暇猜测她是真心还是故意撩拨,二话不说把怀里的人打横抱起,顺势用脚把门带上。

    “吃药了么?”贺隐把明妫放到沙发上,明妫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摇了摇头。

    没办法,贺隐迁就地蹲下|身,抬手探了探明妫的额头。

    发烧了。

    贺隐拉下明妫缠在脖颈处的手,面色不虞,“去换衣服,带你去医院。”

    明妫听到医院两个字脸色沉下来,手也收回来,蜷缩在沙发上,像只小虾米。

    “不去。”明妫鼻头轻皱,面上明显的排斥,“你去买点过敏药,我吃了睡一觉就好了。”

    贺隐拿不准她对小龙虾过敏的程度,不过看明妫虚弱的样子,就知道状况不好。

    二话不说就要抱明妫起来,强行带人去医院。

    明妫猜到他的意图,挣扎了下,“我没事,不需要去医院,吃两颗过敏药就行了。”

    “你的样子不像是没事。”贺隐居高临下看着她,从医药箱里找出过敏药,看到日期的时候皱了下眉,又扔了回去,“过敏又发烧,晕了我还是要送你去医院。”

    明妫侧躺在沙发上,长发遮住脸颊,身体哪里都难受,却还能笑得出来,“你嘴好毒,知不知道病人是要被如春风般温暖的对待的。”

    “知道自己是病人就别挣扎,老老实实去医院。”贺隐不欲与她多说,弯腰就要抱她。

    明妫往沙发里挪了点,誓死抵抗,“我对医院有阴影的,去了就会上吐下泻,到时候病情加重,你就是罪魁祸首。”

    满口胡言,没句真话。

    贺隐拗不过她,扯过一边的毛毯把明妫裹住,“我去买药,门的密码。”

    “这么快就想做这里的男主人啊,还说不喜欢我,口是心非。”明妫还有力气撩拨人,面色苍白靠在沙发里,面上带笑,虚弱又无力。

    贺隐撇开视线,不去看明妫的脸,淡淡说了句:“我怕你待会拖着残躯走不到开门的地方就晕在公寓里。”

    “……”

    “二零零五零七零八。”明妫实在没力气跟他调情,随口报出一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