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依然灯火辉煌,却只能让人觉得无限悲凉。

    越热闹的地方,孤独越无处可逃。

    贺隐昨天回国,没住酒店,不知是不喜欢酒店的设施味道,还是这么些年过去了,依然没死心,他住在了第三公馆。

    想着距离近点,或许还能有缘碰见。

    只是不知道那人还住不住在这。

    贺隐沿着熟悉的道路往第三公馆里走,这些年第三公馆倒是没怎么变化,只是绿化越来越好,不知名的花越来越多。

    刚接手贺氏的时候他每天忙到很晚,彻夜不休也是常有的事。

    虽然身体很累,但贺隐觉得这样也好,忙起来就不会有时间去想起她。

    但是思念这东西,越是忽略,越是浓烈。它只是被隐藏了,却还在那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越累积越深重。

    周明锴说时间会冲淡一切,但贺隐觉得时间只是让人遗忘了不够重要的东西。

    那些刻骨的思念和深刻的记忆,只会随着时间的发酵,愈发清晰。

    有时候难得休息,躺在床上,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便开始无孔不入,折磨的他难以安眠。

    贺隐开始吃安眠药,以此来忘记一些事情,好快速入睡。

    但睡着后该出现的人还是会在梦里出现。

    梦有好有坏,梦里的那人有时会言笑晏晏,有时会娇软撒娇,但最终都会变得无情。

    不管自己怎么挽留,她依然坚持要分开,说不爱了,腻了。

    后来,贺隐开始恨她,恨她的无情和狠绝,恨她那么轻易就放弃了两人之间的感情。

    有段时间贺隐不再梦到她了,一觉醒来怅然若失。

    那段时间贺隐不敢睡觉,他怕梦里真的再也没有那个人了。

    贺隐怕她也恨自己了,再也不愿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手机里有很多她的照片,白天工作累了贺隐会拿出来看看,看着看着会发呆很久。

    人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贺隐想,白天看多了,晚上就会梦见了。

    晚上确实梦见了,但是她的面容看不真切,在梦里,她跟自己说再见。

    贺隐吓得直接惊醒。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贺知愫实在看不下去自己弟弟这样折磨自己,逼着他去看心理医生。

    贺隐不觉得自己精神不正常,但碍于姐姐的淫威,还是装样子走了下流程。

    打那以后,他开始自我调节。

    白天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公司,晚上想着那人入睡。

    两种情绪不停拉扯,不知过了多久,才达到和平共处。

    一晃五年过去了,贺隐也已经很少再想起她。

    周明锴或许说的对,时间会冲淡一切。

    但若真的冲淡了,为什么会放着酒店不住,选择来多年不曾住过人的第三公馆的公寓,又为什么会不知不觉走到了她住的公寓楼下。

    贺隐反应过来自己走错了路,无奈自嘲。

    原来所谓的忘记,只是自我欺骗和麻痹而已。

    拍卖会在临江的一所高端会馆举行,拍卖会开始之前会有酒会,结束后有宴会。

    这次拍卖会阵仗不小,参加的人员有很多是从各个城市飞过来的。

    除了业内大佬,新贵,还有不少明星艺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举行哪部电影的开机仪式。

    明妫虽说不打算拍什么东西,但流程还是会走一走,举举牌子,捐个几千万。

    拍卖会的主办方是海城的秦家,但秦家掌权者秦恪寅这次没出现。

    不知道是什么天大的事阻拦了这位的脚步,连这么大阵仗的拍卖会也不亲自出现。

    明妫倒是有点耳闻,听说秦恪寅的妻子要跟他离婚,最近又生病了。

    这下有的他头疼。

    明城和海城相距不远,他们又是同一个圈子,发生点什么也瞒不住。

    秦恪寅的妻子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而是苏州很有名望的书香门第世家。

    不过两人当初结婚,好像没经过家里长辈同意,最初的结婚也皆不是出自真心。

    明妫不喜这些八卦,但封寒好像很喜欢,三五不时就要找她说道说道。

    跟古代那些个长舌妇没两样。

    这次陪明妫一起出席的还有明燚,两人算不上盛装,但奈何天生丽质,披个麻袋也能凭借那张脸秒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