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荀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掌心肉里,齐知节的那双桃花眼真的像是妖精长的眼,专门蛊惑人心。

    他深邃的眼里长年累月的带着一点傲气与淡漠,有时甚至灰蒙蒙的。

    但今天,他的眼却是亮晶晶的。

    让木荀只想溺死在他的桃花眼里。

    他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没有半点犹豫,他猛地抬手环住了男人的脖子,仰着脖子吻向了他。

    木荀是个毛头小子,根本没有经验,在齐知节的嘴上笨拙轻啄了一口,红着脸轻声道:“这就是我的答案。”

    男人从一开始的下意识往后退,到迟疑,再到反客为主。

    总共停顿了五秒。

    在这五秒里,木荀只觉自己都快忘了应该如何呼吸。

    齐知节垂眸盯着他的唇,虎视眈眈的如同看向未入腹中的盘中餐。

    第六秒,他便拖住木荀的脑袋,俯身吻下来。

    不像他第一次吻木荀的时候那样富有侵略性,这次的吻,温柔缱绻。

    他抱住木荀,双手环住他的腰肢,将他揉进怀里。

    木荀也抱住他的背,热烈又真诚的回应着他。

    他现在,和齐知节在相拥,他在和他接吻。

    男人吸吮着他的唇瓣,在他的唇里胡作非为,他开始不满足于木荀的唇。

    他吻上他的鼻尖,轻咬他的耳骨、脖颈。

    木荀轻哼出声,他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直到周遭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粘腻,木荀的唇瓣已经红肿的不像话,耳边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后,齐知节才缓缓的离开了木荀的唇。

    木荀被亲懵了,浑身发软,挂在齐知节身上:“老齐,你是不是亲过很多人啊?”

    “怎么这样问?”

    “不然为什么你那么会亲。”

    齐知节笑,勾住他挂在自己腰上的大腿:“这得问你,谁让你像个会吸人精气的小妖精。”

    “那你不让我吸嘛……”

    “给你吸,全给你吸……”

    “你比我大这么多,你肯定是经验丰富。”木荀荡着双脚,已经开始耍小性子了。

    齐知节抱着他,笑的无奈:“你在嫌我老喽?”

    “你就是老呀……”

    “别掐我,你不老…你不老……”男人开始掐木荀腰上的痒痒肉。

    后来的每一天,木荀都觉得自己仿佛被爱意包围,他仿佛终于抓到了幸福的尾巴。

    齐知节在漫河重新定居下来,白天没事的时候就来何叔的古玩店小憩,和何叔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相互欣赏各自新得的宝贝。

    当然,这是从前。

    现在的齐知节来何叔这儿,只是为了和木荀眉目传情。

    何叔自然能察觉的出来这家伙的心不在焉。

    猜出来了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是不是想套我的红玛瑙?”

    齐知节这才将瞥向木荀的余光收回:“你说什么?”

    “……你总往柜台那边瞟,你就直说吧,你是不是想要那块红玛瑙手串。”何叔撇嘴,一副自己早就熟读人心的模样。

    他是能看的出齐知节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却看不出,这醉翁看上的不是他的红玛瑙。

    而是他的小徒弟。

    木荀抬眸,恰好对上齐知节似笑非笑的眼神,搭配着何叔的话,总让他有一种自己在偷情的感觉。

    偷情。

    这两个字,用在他们俩身上,无比贴切。

    他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相拥,在沉默的巷尾里牵手,连二黄都不会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夜里,齐知节会在电脑前处理文件,木荀则安静的在一旁看书。

    有时候他也会在齐知节的小院子里自娱自乐,在他的手工桌上雕玉刻字。

    齐知节会在处理完工作后过来接过被他雕坏的玉,在他那双修长的手里,被木荀□□的再坏的玉都能焕然一新。

    木荀无聊的时候,也会去骚扰在工作的齐知节,坐在他的腿上像只粘人的小猫。

    那时候木荀以为,他和齐知节能一直这样走下去,他们的世界可以没人打扰。

    只是他忘了,齐知节不会永远都在漫河。

    他是一个大忙人,电脑里的未读邮件永远有99+,每天都要接助理的电话交代工作。

    木荀不常问起他在漫河以外的身份,工作,只是隐约知道他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隐约记得公司的名字好像叫泽华。

    他用百度搜索了这个公司,才知道,漫河,在齐知节的眼里大概是真的很小很小的地方。

    他贪恋着和齐知节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有时候捧着他的脸索吻的时候,总觉得他们明明已经贴的很近了。

    却又是那么遥远。

    木荀是一个及其敏感的家伙,所以,他总是预知着他和齐知节的结局。

    不会是什么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