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光。

    他后来才明白,齐知节为什么这样说,是因为,喜欢他,叫齐知节觉得见不得光了。

    喜欢他,是齐知节不敢承认的事情。

    所以在漫河相爱的那段时间,除了木荀自己,再也找不出一个人来证明,他们曾经相爱。

    想到这儿,他的神色微闪。

    好在此时服务员端着菜品走了过来,切断了他愈渐偏远的思绪。

    这顿饭吃的有些漫长,气氛甚至有些尴尬。

    向来骚话连篇的齐知节反而变得老实起来,除了偶尔会给木荀夹菜,嘴都不曾主动的开过。

    “老齐。”

    “怎么了。”

    “多吃点。”他说着,舀了一勺青木瓜沙拉放进了齐知节的碗里。

    好久好久。

    木荀都没有这样和颜悦色的对待过他了。

    这无疑让齐知节受宠若惊。

    “好。”他将木荀给自己舀的沙拉一口塞进了嘴里。

    他不太爱吃这类生冷的玩意,今天却觉得意外的好吃。

    吃完泰餐出来,时间还很早。

    不用齐知节找理由,木荀便主动提出要去他的寻木屋坐坐。

    “那坐我的车过去吧。”

    “好。”

    木荀坐上了他的黑色库里南。

    这似乎是他见着的第二款齐知节买的劳斯莱斯。

    符合他的气质,很古董。

    车内的真皮座椅很舒服,位置也宽敞,他坐在副驾上侧眸看着窗外的风景。

    三月末,这几天没有再下雨,温度渐渐开始回暖,街道两旁的绿植在风中也不显得那么可怜。

    到了寻木屋门前,木荀下车,齐知节去停车。

    他抬头看着写在木质牌匾上的“寻木屋”三个大字。

    是行书字体,但是一撇一捺之间,都有着齐知节自己的味道。

    木荀能看的出来,是他自己亲手提的字。

    他没有等齐知节,而是自己先进了屋。

    上次和陆之洲来,他都没有能仔细看看里头的玩意。

    这里的东西不少,且品质都不低,至少现在入了他眼的东西都没有差的。

    难怪寻木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在付东站稳脚跟,惹得不少同行眼红嫉妒。

    等齐知节停完车进来的时候,木荀已经给自己倒上了茶。

    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能和何叔买的那些媲美了。

    “你这名字取得倒是别致,古玩店叫寻木屋,我看你这也不卖木头啊,容易让顾客曲解了。”木荀有点想不明白这个名字的寓意。

    齐知节在他对面坐下,手肘抵在大腿上,右手转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就这样转了两三圈,才缓缓开口:“是可以换个名字了,因为我要寻的木,已经寻到了。”

    他的那双桃花眼贴上来,意味显然。

    木荀有一瞬的愣神,他的确没想到这层意思。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挑着眉:“你怎么知道你已经寻到了。”

    “因为他——现在就坐在这儿。”齐知节的桃花眼依旧黏在他的身上。

    坐在这儿能代表什么。

    木荀在心底只觉可笑。

    有些人,即使和他睡在一起了,也和他说不代表什么。

    店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二人纷纷将眸光投向了正门。

    门帘被掀开,从门外钻进一个人来。

    “哥,你这店装的还不错嘛……”

    是季知论。

    男人穿着浅色的休闲外套,胸口别着一副墨镜。

    见着有外人在,季知论这才猛地收了声。

    木荀记得他。

    齐知节的好弟弟。

    同样,季知论也记得木荀。

    自己哥哥养的小情人,不知道给他哥下了什么迷魂汤的小情人。

    竟然让他哥念念不忘。

    “哥,你待在付东不乐意回岚京,不会又是为了这个白脸私生子吧。”季知论指着坐在圆凳上的木荀。

    “知论,不许胡说。”齐知节厉声喝住季知论。

    木荀倒也不生气,懒洋洋的挑着眉坐在圆凳上看着气急败坏的季知论:“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季先生。”

    “能改变什么?你不还是个登不上台面的私生……”子。

    季知论还没把话说完,就被齐知节再次喝住。

    这次的语气更加严厉,多带训斥和警告的意味:“季知论!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哥,他在你身边就是个祸害。”季知论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全场最云淡风轻的人就是木荀了,他看着两兄弟因为自己吵得面红耳赤。

    怎么说呢,还挺好玩的。

    木荀这才从圆凳上起身,缓缓走过去。

    站在一旁的齐知节还以为他是生气了要走,正欲抬腿跟着他走。

    却没想到男人却在季知论的跟前停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重新认识一下吧,季先生,我是木氏集团的现任总裁木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