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少爷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凑上前促狭道:“谢城南,你脸好红啊。”

    说完福至心灵,终于明白过来老男人哪里是什么钢铁直男,这么明显的反应要说他对自己没一点想法,那才是自欺欺人。

    谢城南还在努力端住架子,绷着嘴角催他:“快进去,回头着凉了。”眼睛却看也不敢看。

    江沅也没继续逗他,乖乖进了淋浴间。

    结果没等谢城南松一口气,淋浴间的门又被开了一条缝。

    江小少爷喊了声:“接着。”就从里面丢了样东西到谢城南怀里。

    谢城南低头一看,一条白色的男士内裤就这么明晃晃的挂在他手臂上,这下子气血翻涌,什么架子都端不住了。

    老男人跟接了烫手山芋似的,慌里慌张地把内裤塞进了洗衣篮,抬眼就看到罪魁祸首正从门缝里偷偷看他,被抓包了也不怕,捂着嘴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谢城南一把将门拉严实了,靠着墙做了几个深呼吸,心脏却还是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四处乱撞。

    淋浴间里开始传出水流声。

    门里门外两个人没再说话,却都感觉到有些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谢城南知道今晚的气氛太暧昧,不太适合和小朋友凑在一张床上睡觉。

    可江沅今天接二连三失态的样子还是让他有些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得自己看着才行。

    床可以是同一张床,被子却绝对不能是同一床被子。

    老男人仅存的人性让他坚持去隔壁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

    趁他出去的时候江沅偷偷拉开了床头柜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医生开给他的处方药。

    他知道自己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大概率是犯病了,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吃颗安眠药,然后好好睡上一觉。可是手指伸向药瓶的时候他又迟疑了,最终还是抽出手,将抽屉重新关上。

    江沅躺在被窝里出了会儿神,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感觉到床垫的另一侧塌陷下去,最后自己连人带被子被一个人拥进怀里。

    谢城南轻声哄道:“睡吧,我陪着你。”

    江沅乖乖闭上眼,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渐渐入眠。

    意识模糊前江沅忍不住在想,这个男人,才是他真正的解药啊。

    第25章

    张思义发现他哥今天有点魂不守舍,总是聊天聊到一半就突然开始发呆,然后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嘴傻笑,跟中了邪似的。

    他哪里知道江沅正在思考怎么终结自己素了十九年的单身生活。

    昨晚谢城南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他对男人不是完全没有兴趣,但仔细一想,江沅又不确定老男人是不是只是脸皮薄,单纯觉得不好意思而已。

    就像直男看到异性脱衣服会脸红一样,很多时候只是因为害羞,并不代表真的有什么想法。否则实在没法解释为什么他们两都在一张床上滚了好几次了,也没能擦个枪走个火。

    江沅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脑细胞又死了一片。

    以往他单靠一张脸就能撩的人蠢蠢欲动,哪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衣服都脱了,对方还能和自己盖上棉被纯聊天,简直不要太惨。

    江沅苦着脸问张思义:“我最近是不是颜值下降了?”

    张思义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哥,给我们普罗大众留一点活路吧……”

    江沅拧着眉毛问:“那如果一个gay跟我躺一张床上还没什么反应,说明什么问题?”

    张思义耸了耸肩,回他:“要么是你两撞号了,要么就是对方不行呗。”

    江沅一下子被点醒了,他好像还真不知道谢城南是哪个号……做为一个半路被掰弯的前直男,江沅自然而然就把自己当成了一,可是想想谢城南那家伙的样子……

    江小少爷再次感受到人生如此艰难,整个人都蔫了,语气恹恹地问张思义:“撞号了怎么办?”

    张思义惊了:“哥,你这是又想出轨了吗?!”

    江沅被他喊得脑门疼,无语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出轨?!”

    “那你问什么撞号……”张思义说到一半终于回过味来:“你是说你和谢哥?”

    江沅叹口气,点点头。

    “不会吧?!”张思义一脸震惊:“你俩不是早就……”说到这张思义才想起来,他哥好像从来没明确说过他和谢城南有做过什么少儿不宜的事,现在想来之前大概都是自己脑补太多,他哥这是还在柏拉图呢,根本就没上本垒。

    猜到真相的张少爷牙疼得“嘶”了声,呐呐道:“那还真有点难办……”

    江沅颓了,好不容易才确认了对方的性向,结果又在关键问题上卡住,怎么他谈个恋爱就这么难呢。

    张思义在一旁拿小眼神不停偷瞄,江沅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烦躁道:“有话就说。”

    “咳咳。”张思义清了下嗓子:“就是我觉得吧……哥你要不换个号试试?”

    江沅愣了下,反应过来就不干了:“为什么让我换,他干嘛不换!”

    张思义小心翼翼地回了句:“谢哥怎么看,都不能是零啊……”

    “我就像零了吗?!”江沅拍着桌子不爽道:“我哪里像零了?!”

    张思义抹了把脸: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江沅:“……”突然有点无话可说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