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能发现她的身影,她飞行于裴家族地内,仿若在自家后花园游玩。

    大致地方都逛了个遍,没发现什么稀奇地方,江映岚双翅一振,往外院飞去。

    在穿过其中一道墙时,她捕捉到一道熟悉的声音,站在云母屏风上,歪头往拱门瞧去,只见裴云跟在一名跟他有三分像的男子身后,急切问道:“哥,叔爷真的出关了?”

    裴云这人的实力,大部分是由灵带来的,现在没了灵,他没被打回凡人,也不比凡人强上多少,连年轻的外表都保持不住,生生老上十岁,看起来反倒像是前面那个人的哥哥。

    “嗯。”前边那名男子淡淡地应了声,道,“叔爷是这次的带队人之一,海天秘境即将开启,叔爷自然会出关。”

    裴云面上露出笑意,“哥,你帮我劝劝叔爷,裴芳和那两崽子将我灵给夺走了,一定要让叔爷替我报仇!”

    前面男子冷笑,“你也好意思提起,身为名者裴家嫡系,连自己的灵都能被人夺走,真是废物,将我名者裴家的脸都丢尽了!”

    “是是是,我是废物。”裴云眼缩着身子,道,“正因为我废物,所以才需要哥你和叔爷替我报仇嘛。”

    裴云软下声调,撒娇道。

    前面男子面色和缓两分,只是眼底厌恶并未完全退去,他道:“放心,你到底是我裴家嫡系弟子,区区三流家族的九阶废物,也敢与我裴家作对?我裴家的废物,也不是这些下品家族可以得罪的。”

    “可不就是嘛,我再怎么废,也是裴家之人,他们敢对我出手,就是没将我裴家看在眼底。还有那个裴芳,她勾结外人对裴家弟子下手,她就是个叛徒。”裴云应道。

    前头那个男子道:“裴芳是六长老的后辈,又与裴泓、裴奇交好,裴泓是除了裴钧少主外,最有天赋的族人,裴奇又是二长老的直系后辈,想对付她,难。”

    “就这样放过她?”裴云饮恨,低头面色扭曲。

    前头那男子望向裴云,道:“那两个外族人,会给你的灵赔罪的。”

    裴云依旧不解恨,只是他知道此事只能到此为止,毕竟裴芳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普通族人。

    他不情不愿“嗯”了一声。

    裴芳可以活,那两个外族人必须死。

    江映岚听着裴云和他哥哥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和顾离渊定了罪,当即觉得有趣,她和顾离渊,给人的感觉就这么弱?

    顾离渊越阶而战,她能剥夺修士契灵,都不足以让人看在眼底?

    她扑扇着翅膀,跟了上去。

    裴云叔祖是个容貌儒雅的中年人,与裴云有三分相似。

    他瞧见裴云,露出个笑,“小云,今日怎么舍得过来看叔祖?”

    裴云没有直说自己过来的目的,而是讨巧般开口,“叔祖这次闭关有点久,云儿都三年没见到叔祖了。”

    “想叔祖了?”

    “是啊。”裴云凑过去,眼巴巴地瞧着叔祖,想要告状,但这时他哥瞪了他一眼,他将状咽了回去,继续说些讨乖的词,哄得叔祖脸上笑意不断。

    他摸摸裴云,笑道:“行了,我还不知道你,谁伤了你,让你实力下降了这么多?”

    他脸上笑容笑意不落,眼底却闪过杀意。

    裴云再也忍不住,将自己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一一道来。

    听到裴云的灵被人夺走,叔祖身上杀意再也控制不住,他摸摸裴云的头,道:“我会让他们为你赔罪的。”

    “裴芳也是吗?”

    “裴芳也是。”叔祖开口,“此等吃里扒外之辈,不必留了。”

    裴云再也忍不住自己的高兴,抱住叔祖,叙说自己身上发生的趣事,而叔祖含笑听着,并无半点不耐,看起来颇为相合。

    只是江映岚瞧着这一幕说不出的别扭。

    这叔祖未免太过看重裴云,裴云他哥站在旁边,根本没有得到这叔祖几个眼神。

    那叔祖的心神,都是裴云身上。

    而裴云他哥,对自己受到冷落并无怨怼,好似眼前这幕发生过太多次,他觉得理所当然一般。

    可是同为隔房后辈,就算长辈对其中一人十分喜爱,对另一人也不会完全忽视过去,除非另外一人十分不得他眼。

    但是,这叔祖能默许裴云他哥来自己院子,显然不是讨厌裴云他哥的样子。

    这就别扭了。

    好似裴云他哥是个完完全全的外人般。

    江映岚记下这个奇怪的点,待裴云他们告辞后,也跟着一道出内院,回到外院房间。

    房间内,顾离渊已经回来,正捧着玉简在阅读。

    瞧见江映岚,他收起玉简,笑道:“蛋蛋,你回来了,我给你买了玉灵米,味道还不错。”

    顾离渊从空间器具里取出一刻着映雪寒梅的瓷碟,瓷碟上摊着翠色的细长的泛着芬芳的玉灵米。

    玉灵米是上等灵米,通体碧翠,质感剔透,像是玉石雕塑而成,十分好看。

    不过它对生长地十分挑剔,难以培育,只生长在灵脉之上,唯有那些大家族里有,在川水顾家,玉灵米有市无价。

    然而在裴家,玉灵米是他们随时可以交易的东西,并不如何珍贵。

    当然,也仅限裴家内部,裴家外边的一到九城,想买玉灵米,也要关系。

    因为知道玉灵米的难买,江映岚瞧见了,有些意外,问:“你怎么买到的?”

    裴家对他们这些随从聘请者是外松内紧,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人监视,在外部看似自由,实则没一点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