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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长睡不醒

    作者:一件禾衣

    文案:

    “我请求你的原谅。”

    “你做了什么?”

    “我……我不敢说。”

    该隐的模样又乖又怂,亚伯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好奇心就是冒险的开端,和罪人搭话本身就是冒险。

    乖怂忠犬攻x纯洁天使受

    零回忆,快穿流,在各个世界抽丝剥茧地寻找自己遗忘的秘密~

    ——

    该隐:“我错了,对不起,原谅我。”(道歉三连)

    亚伯:“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忘记了。”(无辜三连)

    ——

    作者觉得这是篇剧情文,但人名已经剧透了90%的剧情【叹

    内容标签: 奇幻魔幻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西方罗曼

    搜索关键字:主角:亚伯,该隐 ┃ 配角:赛特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忘光一切,重新开始!

    第1章 迷途的羔羊

    亚伯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不记得自己从何而来、向何处去,只记得自己行经空旷的泥土甬道,穿过石门,一路走进这个灰蒙蒙的圆形石窟。

    噢,路上还捡了一个箱子。

    亚伯掂掂怀里锈迹斑斑的小金属箱,手上染上一片斑驳的铜绿。

    他喜欢箱子顶部的正十字花纹。

    石壁上的烛台光线幽微,照亮的最远处是石窟中央那座金字塔般的建筑。

    那是他唯一能去的地方。

    亚伯抱着箱子登上顶端的平台,却发现了更加怪异的事物。

    平台中央是一座青灰色的石质棺材,后面还有一块更高也更小的方形土墩。两侧的蜡烛光线晦暗,兀自燃烧,还有一些怪异的小物件——一撮灰土,几根木条。

    灰石,灰土,灰棺材。

    整个空间在漫长的时光中褪尽了颜色。

    亚伯在原处站了一会儿,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作响。

    这里似乎还算安全。

    他又转过身去,从高处俯视着这巨大的石窟。

    半圆的空旷洞窟空空如也。一路走来,他没见到半点浮尘、半根杂草,仿佛整个洞穴自修筑完成后就凝固在了时光的罅隙里。

    也许只有在尚不可见的黑暗之中还有其他出路。

    “砰”的撞击声在身后响起。

    亚伯猛地转身,吓得双手发飘,怀里的箱子顿时摔在地上,朝着身后的棺材翻了几翻,轻轻磕在棺板边。

    ……棺盖打开了。

    亚伯屏住呼吸,却想不透缘由,一时间全身僵硬,连后退的力气也没有。

    原本盖合严密的棺板从侧边斜着砸倒在地。暗青色的棺材边缘伸出一只白得刺眼的手,瘦削得像裹着皮的白骨,紧抓边沿,筋骨毕露。

    本该长眠棺中的人缓慢地坐起身来。

    银灰色的缎面睡袍随着“长眠者“的动作微微晃动,柔顺地垂落在身侧,衣料上的花纹光泽黯淡。

    短发灿金,皮肤苍白,瞳孔赤红。

    他是褪色的石窟中唯一的色彩。

    但此情此景之下,那俊美的五官也显得诡异了起来。

    他们沉默地对视良久,还是对方先有了动作——他攀着棺材的边缘,从里面站起身来。

    亚伯看着他自在的模样,镇定心神,开口询问:“我名亚伯,是途径此地的迷途者,你——您是此地的主人吗?”

    对方的动作僵硬了一下。

    阴影之间,亚伯没看见对方攥紧棺椁的边缘,关节发白,指尖颤抖。

    可那人立刻将失魂落魄的模样掩藏起来,再转过脸时,语气已经十分镇定了:“我乃该隐,与你一样,是此地的来客。”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脱水般的干涩,是久睡之人的正常状态。

    亚伯被对方近乎审视的锐利目光盯得后背发毛,轻轻咳了一声:“您、您也是……”

    “你从哪里来?”该隐问。

    亚伯被他问倒了——除了名字,他对自己一无所知。

    看到对方迷惑地摇头,该隐只好换了个话题:“我……”

    他的话只来得及起个开头,立刻被心口的剧痛截断了声音。

    亚伯看见他表情突变,向前踏了半步,关切道:“您怎么了?”

    这一回,该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脏里的剧痛简直像一把刀在里面翻搅。

    他按住左胸膛,感受到皮下的脏器以一种怪异的频率颤抖、跃动。

    未知的力量向他警告——有些事情不可言说。

    该隐闭上眼睛,在幽暗处遮住皱起的眉头。

    “这是哪里?”该隐连咳了几声,声音终于清亮起来。

    空空的平台上没有其他衣服可换,他就那么披着睡袍跨出了棺材。缎面的睡袍并不厚重,腰间的衣带也没系好,在这样大幅度的动作下,根本遮不住他的身躯。

    亚伯扭开脸:“我并不清楚。外面原本是没有尽头的隧道,我一路前行,最后到了这里。”

    他诚恳地指向自己的来路。

    该隐盯着他思索了一会儿,系着腰带走到平台边缘,看向亚伯所指的方向。

    “没有门。”该隐告诉他。

    “没有?”亚伯望过去,“太黑了。”

    “不,”该隐盯着漆黑的远处,语气很笃定,“没有门。”

    远处只有一片黑暗,亚伯并不清楚该隐的结论从何而来。

    该隐去了另一侧,低头凝视着彼方的黑暗空间。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亚伯在他身后问。

    “我来——”该隐的话怪异地中断片刻,才继续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也不知道。”

    亚伯以为他只是因为睡得太久没有缓过神来,因此没有追问,只顾着去拾刚刚滚在棺材旁的铜箱。

    该隐在前面轻咳了一声。

    黑暗中的灯烛随着他的声音蓦地一亮,暴露出一扇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门。

    亚伯站直了身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赞叹还是该质疑——这么巧吗?

    远处的石墙上嵌着一扇门,通体青灰,门上镶着一块纯白色的正十字。

    正十字。

    亚伯低头看看怀里的箱子:“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那里。”

    “怎么说?”该隐回过头来。

    “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亚伯敲敲着怀里的箱子,“它们的花纹都是一样的。”

    “好啊,”该隐微微点头,“去看看。”

    但他没动弹——好像也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亚伯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瞥见了对方恹恹的模样。

    没睡醒吗?

    那我来带路吧。

    他步伐轻快地下了平台,可没走几步,被该隐拉住了手腕。

    “亚——亚伯,”该隐的语调又开始颤抖,“别带箱子。”

    “这个?”亚伯举起怀里的铜箱,“不重。”

    “别带。”该隐摇摇头,血红色的瞳孔盯着亚伯的眼睛,表情有些恳切——乃至哀求。

    亚伯对铜箱没什么执念,便依言返回平台,想把铜箱送到土墩上。

    但是——

    “我不会逃跑,该隐。”亚伯咳了一声,“你——你可以松手的。”

    亚伯的手腕还在该隐手里,力度有些重,皮肤也许已经被他握出红印来了。

    该隐如梦初醒地松了手,可看见亚伯离开,呼吸又急促起来。

    “现在可以了吗?”亚伯摊开空空的双手。

    “可以了,”该隐稳了稳呼吸,向他伸出手,“来。”

    太体贴了,朋友。

    亚伯惊奇地握住对方的手:“你这么怕一个人?”

    他像牵小孩似的牵着该隐来到门前,主动上前拉开门环。

    白色十字泛起水纹般的涟漪。

    门后是一片金丝玫瑰花帘,从门顶垂落而下,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后面的空间。

    亚伯撩开花帘,探头向里张望。

    “有什么?”该隐在身后问。

    “什么都没有。”亚伯的声音有些困惑,“一片黑。”

    该隐这才来到亚伯身旁,跟着他一起观察。

    真的一片漆黑。

    什么都没有……?

    不对。

    “那是什么?”该隐微微眯起了眼睛。

    “有东西吗?”亚伯闻言,睁大眼睛打量着眼前近乎空茫的黑暗。

    被对方这么一说,他似乎确实是看见了什么。

    太模糊了——黑暗中的阴影该怎样辨认?

    亚伯倾身,努力想要看得更清楚。

    变故发生在那一瞬间。

    一双黑色的手从黑暗中猛地扑出,一把扼住亚伯的脖子,在两人的视网膜上短暂地留下一片残影,便倏地缩回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