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我也不想加,可真要听您的我没法儿跟那边交代。”喻池靠近时听到编剧来了这么一句,脚步一顿。

    任匀怒意不减,嚷道:“大不了我去跟他们说!塞个人进来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加戏是不可能的!”

    “您——”

    “咚咚咚。”编剧还要说什么,被敲门声打断,回头便见喻池站在门边。

    喻池笑道,“导演,忙着呢?”

    任匀见到他时也是一怔,语气稍稍缓和:“来了。”

    转而又对编剧道:“这事儿我不会同意的,你先回吧。”

    编剧原本还想辩几句,可看旁边有人,也不好多说,拿着剧本出了门。

    喻池一直目送编剧离开,才笑了声,开口:“什么事儿啊,吵成这样?”

    何清脑仁一抽,赶忙给她喻哥使眼色,听方才导演和编剧的意思,这事儿明显不是旁人能问的,喻池偏偏还往枪口上撞。

    然而喻池对她的提示视若无睹。

    “……你听到了?”任匀睨他一眼。

    喻池丝毫没有偷听的心虚感,还倒打一耙:“你们声音那么大,我又不聋。”

    任匀瞪他:“听到了也给我当没听到。”

    “导演,您这不是难为人么。”喻池懒懒地笑,不过他也的确没想八卦,转了话头儿,“行,我问个别的,咱们什么时候能放假啊任导?”

    任匀:“……”

    他一把抄起旁边的剧本往喻池脑袋上敲,边敲边骂:“我这还没开始!还没开始你就想着放假了!”

    任导是性情中人,惜才是真惜才,教训起人来也是真厉害。

    喻池连忙要躲:“不是,我就问问……”

    “问问?”任匀声如洪钟,“你怎么不问问拍戏的事儿呢!”

    喻池被任匀揍得抱头乱窜,没问到假期就算了,还被踢出了片场,捎带上一句:“给我滚回去看剧本,明早要敢迟到就别想放假了!”

    喻池:“……”

    他觉得自己无辜死了,问何清:“我招他惹他了?”

    何清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摇摇头,说:“回去看剧本吧。”

    喻池碰了一鼻子灰,回了酒店。

    捧着剧本看了十分钟,随手一扔。

    看屁,他都倒背如流了。

    他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边,探着两个手指打字。

    -

    谢寒川刚开完一个视频会议,坐在书房松了松领带,手机忽然一震。

    拿起来看了眼,唇角一点点勾起。

    【喻池:我去问任导了,没问到什么时候放假,还被揍了一顿。】

    他几乎都能想象到小明星在那边气呼呼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耷拉着脑袋似是在等安慰。

    谢寒川顿了顿,回了消息过去。

    【x:这么凶,没把我家艺人打坏吧?】

    然后他就意料之中地看那边没了声,只有对话框最上面一直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谢寒川嘴角噙着笑,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对面的消息。

    【喻池:没。】

    谢寒川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这边心情大好,喻池却在酒店房间里差点凌乱。

    什么叫“他家”?这人现在说这种话都这么自然了?

    他红着耳尖,整张脸埋进枕头里,一丝缝隙也没有,直把自己憋得缓不过来了才撇开头。

    -

    第二日一早,何清就来喻池房间喊人,生怕他真迟到了。

    结果喻池很快就开了门,还穿戴得整齐,看样子很早就起了。

    她欣慰道:“喻哥今儿这么早。”

    喻池轻哼一声,没回话,心道还不是怕任匀那个老东西真不给他假。

    两人到剧组时,已经有几个演员在场了,何清跟在喻池后头替他跟人问好打招呼,问候了一路才进了化妆间。

    喻池现在是主演,休息室化妆间自然都是好的,也不会让他跟旁人挤着用。

    造型师化妆师轮番上了场,等喻池换了打扮出来,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