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川喉结微动,眯了眯眼。

    喻池咬得不重,就他平日的性子,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

    察觉到喻池并没有松口的迹象,谢寒川有些难耐。

    克制着胸口涌上来的冲动,用拇指轻轻捏住喻池脸颊,哑声道:“别咬了。”

    喻池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没听懂,还是故意咬着不放。

    过了好一会儿,喻池才慢慢卸了力,松开前,他突然动了动舌头,倏忽扫过谢寒川的指尖,引起一阵轻颤。

    “你……”

    谢寒川嗓子一紧,眸色沉沉盯着面前的人,却见喻池依旧一副迷迷糊糊不省人事的样子,无意间却将他勾得心慌意乱。

    长久的寂静后,谢寒川暗暗叹了口气,揉了揉喻池的脑袋,竟有些后悔。

    本是想欺负一下这人,没想到弄巧成拙,反倒折磨了自己。

    谢寒川将喻池扶起,轻声道:“该回去了。”

    喻池这回有反应了,小声道:“不,不回家……”

    他声音低若蚊呐,谢寒川俯在他脸侧才勉强听清,不由问道:“那你想去哪?”

    “你……跟你一起……”喻池趴在他肩上断断续续地吐字。

    谢寒川只觉心口一软,眉目都舒缓了几分。

    他诱哄道:“想和我一起?”

    “……嗯。”

    喻池重重点了下头,差点从谢寒川肩头栽下去,旋即被谢寒川眼疾手快地揽回了怀里。

    两人贴得极近,呼吸可闻。

    谢寒川眉梢轻挑,将人抱紧了,继续问:“在一起,然后呢……想做什么?”

    喻池顿了片刻,似是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末了,忽然傻笑起来,还透着点羞赧。

    喻池一把搂住谢寒川的腰身,脑袋凑在他颈侧蹭了蹭,又猛地贴上去亲了一口,“吧唧”一声,把谢寒川都亲愣了。

    他歪着头嘿嘿笑道:“做这个……”

    好半晌,谢寒川才稍稍醒过神,目光清凌凌落在喻池脸上,神情不明。

    “除了这个呢?”谢寒川哑着嗓子道,“想试试别的吗?”

    这回喻池听不懂了,眉头微蹙,眼里还氤着水汽,迷迷糊糊地望着谢寒川,嘴里却依旧下意识地应着:“……好啊。”

    就好像无论谢寒川说什么他都会想也不想地答应。

    谢寒川轻嘲一笑,叹道:“笨蛋,你也太好骗了。”

    好骗到,他都不忍心欺负了……

    当晚,谢寒川将人安安稳稳带回了家,什么也没做。

    隔日一早。

    喻池醒来时,谢寒川已经去公司了,家里静悄悄的,只有佣人收拾打扫时偶尔传来的响动。

    洗漱好后,喻池下了楼。

    这别墅他也来住过几回了,已经算是熟悉,到了餐厅,林姨便迎上来了。

    “喻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谢先生走前吩咐过,等您用完早餐再让司机送您回家。”

    喻池坐到桌边:“好,谢谢林姨。”

    林姨笑了笑,正要转身回厨房,又听喻池问道:“……昨天,是谢寒川、你们先生送我进的客房?”

    林姨老实回道:“是的。”

    “……呃,我昨晚大概喝多了,什么也不记得,他……把我送到客房就走了?”喻池喝了口牛奶,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没麻烦到他吧?”

    “没有,您放心,”林姨一笑,“谢先生把您送到客房安顿好就走了,您大概是睡着了,安安静静的,算不上麻烦。”

    喻池面上笑得礼貌又矜持:“哈哈,那就好。”

    心里却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怪不得人说喝酒误事,这可误太多了!本来还想把谢寒川灌醉了好这样那样,谁知自己先倒了……多好的机会啊,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结果啥也没做成!?

    喻池一脸郁闷地嚼着食物,转而又想,谢寒川怎么会什么也不做呢?难道是自己吸引力不够……?

    喻池忿忿地将食物吞下去,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起身道:“我回去了。”

    -

    欲求不满的某人在当天下午就启程回了剧组——短暂的假期终于到头了。

    于念这天有事,就没亲自送喻池,只提前帮他收拾好了东西,又跟何清叮嘱了一番才放喻池离开。

    到机场后,何清去办理登机手续,喻池则坐在长椅上,对着手机发呆。

    他之前就跟谢寒川说过今天回剧组的事,但一直到现在对方也没有任何消息,好像压根不在意他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