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谢寒川回到家。

    刚一进门就望见沙发上坐着的人,听见动静后也看了过来。

    喻池放下手机起身,一脸笑盈盈地望着他:“今天回来这么早。”

    换了鞋,谢寒川走到喻池面前,捏了下他的脸:“回来陪你吃晚饭,想吃什么,让林姨做。”

    喻池看了眼时间,才刚到五点,早着呢。

    他盯着谢寒川细细地看,语气迟疑地问:“陪我吃饭?这也太早了吧……”

    倏忽间,他猛然想起之前有次被黑,谢寒川焦急地打电话过来,问自己是不是一个人,还坚持让何清来陪着他。

    喻池眉心一跳,试探着问:“你是……怕我一个人在家上网被骂会难受吧?”

    谢寒川半阖着眼,长睫微垂,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顷刻间,似乎有无数碎片在脑海中连成了线,串出一条完整的因果。

    喻池恍惚着眨了下眼:“你是不是知道……我以前得过抑郁症?”

    这次谢寒川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一语不发地解了外套,随手挂到红木衣架上。

    喻池瞬间明白了,可看着谢寒川一脸凝重的样子,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斟酌着用词缓缓道:“其实,那是几年前的事了……我有配合治疗,也早就走出来了,你不用这么担心……”

    话落,谢寒川叹了口气,终于抬眸望向他,目光里浸满了隐隐的心疼。

    “我知道,”谢寒川眉心微蹙,沉声道,“可事关你,我就放心不下。”

    这话也不知戳了喻池哪个点,立马咧开嘴笑了起来。

    见他又傻笑,谢寒川勾了勾唇,抬手揉了下他的脑袋,抬步往厨房走,又问了一遍:“想吃什么?”

    喻池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随口报了几个菜名,脸上满是压不住的笑意。

    照着他说的给林姨吩咐了一遍,谢寒川一回身就发现喻池几乎贴在他身后:“跟着我做什么?”

    喻池嘿嘿地笑:“你说的配合,我看见了。”

    谢寒川眉尾稍扬,轻笑道:“还满意吗?”

    喻池一个纵身跳到他身上,攀住他的脖子,高兴道:“我可太满意了。”

    谢寒川忙搂紧他的腰,一手拖着他的大腿,将人悬空抱着,闷闷地笑,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喃喃:“那是不是要给点奖励?”

    这里离厨房不远,林姨在里面备菜忙碌的声音都能听到一清二楚。

    喻池连忙扫了眼厨房门,红着脸小声哼哼:“你怎么比我还不害臊。”

    冬季天晚得早,这会儿外面光线已经暗沉,屋子里开了灯,映在喻池脸上,将他红彤的耳朵照得透明。

    谢寒川盯着他圆润的耳垂,眼底情绪浓厚,喉结上下滚了滚,一口咬了上去,尝糕点似的,离开时舌尖还舔了两下。

    一阵酥麻感顿时如电流般,从耳缘传遍了四肢百骸,激得他不由一颤。

    两人贴在一处,鼻息间全是谢寒川身上的味道,颈侧也有清浅的呼吸扫过,喻池咽了咽口水,很快感到下腹涌上一团火烧得他理智全失。

    这么近的触碰,彼此都察觉到对方的变化。

    喻池舔了下唇,攀着谢寒川的肩故意磨蹭了两下,笑得直白又勾人:“先奖励你,一个餐前甜点?”

    谢寒川眼底一黯,连呼吸都滚烫了几分,揽着喻池的手将人压得更近了些。

    他哑着嗓子低喃:“你确定?等会儿再想停下来,可就难了。”

    不待喻池答话,他便像抱孩子似的将人抱上了二楼卧室。

    如同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大概是在网上打着擦边球半公开了,喻池今天尤其热情,餐前甜点请谢寒川吃了个脐橙。

    后果就是腰酸背痛,瘫在床上不想动。

    再出来时,林姨的饭做好都凉了,只好又拿进微波炉里热。

    谢寒川将饭菜端上楼,喻池一边吃一边偎在沙发里看影评。

    因为今天一整天的各种八卦反转再反转,不仅让网友们吃够了瓜,还免费给上映的电影做了次大型宣传。

    虽然票房统计还没出来,不过网上已经多了许多影评,评分还极高。不少专业影评人更是从各种角度分析了一波电影的细节、制作、寓意表达等等,对于喻池的演技和表现更是惊讶。

    甚至于,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声音,说喻池即将是下一位于烬一般的存在。不过抱有这种看法的人还是微乎其微,很快就被淹没在言论的浪潮中。

    -

    仁华传媒某办公室中。

    徐至歌一脸不忿地低垂着头,站在办公桌前,紧抿着唇脸色铁青。

    桌后坐着的中年男人狠狠拍着桌子,骂声越发高昂。

    “之前你暗中给那个小明星使些绊子,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看不见,在外都是护着你!结果你呢!变本加厉!现在连谢寒川都敢招惹了!”

    男人气得面红脖子粗,目光如利刃,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徐至歌的皮给扒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碰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动谢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