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轻轻应了一声,说:“我突然记起……雪貂该喂食了,回去看看。”

    这解释的话过于笨拙,怎么想都像是借口一样。毕竟现在不是雪貂吃饭的时间,院子里还有缇亚的父亲看着,他们两个昏睡的那些天,都是缇亚和她父亲帮忙照顾雪貂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就需要喂食了?

    上帝也觉出,这个借口似乎有点假。

    他站在原地,耳尖渐渐得晕成红色。垂在两侧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捏起又松开,说:“我也累了,想回去休息。”

    路西法见他这反应,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逗逗他。

    别有深意地“哦”了一声。

    一个字从嘴巴里吐出来,恨不能转出十八道弯。

    “我还以为你看见我和缇亚抱一块,又吃醋了呢。”他轻轻地笑着,双手轻轻搭在上帝的肩膀:“毕竟先前喝醉的时候,缇亚也就往我身上靠了那么一小下,就被某人给捆起来了。”

    上帝被路西法说的面上挂不住,一巴掌拍开他挂在肩头的手,说:“我只是怕长针眼。”

    路西法“奥”了一声,抬步跟上他疾走的步子,继续追问:“那你的意思是不是,只要你看不见的地方,我就都可以啊?”

    此话说完,成功收获圣神的白眼一枚。

    啧。

    看起来气鼓鼓的,又很无可奈何的样子。

    路西法忍不住嘴欠地继续闹他:“是不是啊,雅威?是不是,是不是?”

    一边闹,一边拉着他衣袖,怎么也不放手。

    “像我这种魔头吧,最喜欢这种娇娇俏俏的小姑娘了。哎,刚刚抱着她,真是又软又小……皮肤还那么白净,长得也好看,啧啧啧……唔!唔唔!”

    嗯,后边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因为他,两片嘴唇像是被黏在一起似的,一下也张不开。

    这下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他只是想随口调侃一下圣神而已啊,怎么就被禁言了!

    简直作大死。

    “唔唔!唔唔唔唔!”他跑到上帝面前,指着自己的嘴巴,质问。

    谁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给他下了禁言的上帝,竟然这会儿给他一本正经装无辜:“路西法,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嘴巴怎么了,怎么说不出话来?”

    路西法:……

    我嘴巴怎么了,您老人家心里没点儿数吗?这天上地下的,除了您,还有哪个,有这样的胆子和能力,封得了我的口?

    圣神这是彻彻底底得急了吧?

    噫,也不怕贸然动用力量,在他面前掉马。

    路西法心想。

    “我记起来了,梅瑟走之前说过 ,他会时刻看着你。”上帝轻快地说着,扬了了唇角。随后慢慢凑到路西法耳边,说:“该不会是梅瑟看不下去,给你施了什么术法吧?”

    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路西法:……

    别以为我不知道,时刻看着我的明明是你自己!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路西法总感觉自家圣神这说谎的水平,又厉害了不少。

    现在已经面不改色心不跳了吗?

    好想撕开他的马甲,看他还怎么装!

    缇亚的鱼最终也没能吃上,反倒是第二天一大早就顶着个黑眼圈,和她父亲一同过来侧宅辞行了。

    “这些日子,多谢您和雅威大人照顾,昨日缇亚与我说,最近太过叨扰你们,我也已经好的差不多,故特来向您辞行。”缇亚的父亲说。

    相较于父亲的彬彬有礼,缇亚就显得蔫多了。小丫头低垂着脑袋,看起来整个人都不太好的样子。

    路西法啧了一声,问缇亚:“你竟然会觉得,太过叨扰我们?”

    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小丫头抬起脑袋,颇为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瞥向旁边的上帝:“是,是有点儿太叨扰了……那个,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害,我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肯定不会和您走那么近吶!”

    她一边说着,一边揪揪路西法的袖子,把他到拽一边,做贼一样地,问:“那个……雅威哥哥是不是特别厉害?”

    路西法点点头:“是挺厉害的。”

    缇亚:“那我们在这里讲话,他会不会听到啊?我小声一点哦。”

    路西法见她这畏畏缩缩的样,心里直想笑,一边面上保持着镇定,说:“没关系,他听不见,你说吧。”

    一边在心里默默为小丫头点蜡:听不见才怪,这世上还没有圣神听不见的话,就看他想不想听了。

    缇亚对路西法的话完全信以为真。

    小丫头当即表情一变,苦哈哈地撇嘴,话还没说出口,先惨兮兮地吸吸鼻子。

    “大人……我这几天……是不是得罪了雅威哥哥很多?天杀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俩!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那么没眼力劲儿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