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神,白昼已经开始,请问我们何时启程?”

    话音落下,怀里的人明显一僵,而后猛地睁了双眼。

    “糟了。”他匆忙起身,懊恼的抱怨:“吾又睡过了。”

    路西法静静得在床上躺着,单手托在下颌,看着银发的神祇这些细细小小的动作,眉梢眼底布满了柔和。

    上帝回身,看他这闲闲的样子,气闷地白了他一眼,再回身时已是整理好衣衫,端坐在了床边。

    飘渺的声音自神的口中传出,一如既往的庄严神圣。

    “白昼过二之一后启程,先去大圣堂门外等候。”

    路西法听他下完命令,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现在白昼才刚刚开始,出发还早,再睡一会儿?”

    坐在床边的银发神祇,姿态庄严地回头朝他看过来,金色的眸子像是漾起一圈圈的水波,柔和又温润。

    路西法看他一时没有动作,干脆抬手往他胳膊上一拉,就将人给拉回了床上。

    “路西……”

    一个称呼说完,被小狼崽伺机吻上了唇舌。

    然后就手软脚软地趴在了他的胸口。

    “走得那么晚,是不是舍不得我?”路西法勾弄着他的脖颈,低声问。

    上帝闻声扬起头来,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抿着嘴唇思考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点头:“是有一部分这方面的考量。”

    啧,如此官方的话术,说起来又这么的一本正经。

    路西法听得啼笑皆非。

    抬手就捏上了他软软的脸颊:“您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嗯?创造生灵的时候,每个人有那么多面,怎么到您自己这里,就死板成这样了?”

    他说着,一个翻身,把两人位置倒转过来,指尖伸进神的腋下,轻轻地挠起来:“您这是故意的吧,嗯?是不是故意的?一天不惹我不开心,就不行是不是?”

    上帝被他挠的痒,使劲儿往旁边躲。

    “路……西,你放开吾……”

    嗯,不愧是神,被挠成这样,也只是在眸子里漾出极浅的笑意,面上是一点儿笑容都没绽开。

    路西法干脆换了位置,又挠上他腰间的痒肉,“不放,就不放,看您以后还敢这么公事公办地敷衍我。”

    显然相较于腋下,神的腰才是敏感的地方,手指才刚放上去挠了一两下,就开始求饶了。

    “路西……你不要挠了,哈,好痒啊……吾没有公事公办,也没有敷衍你……快放过吾……”

    “好痒?骗人,都怎么没见你笑出来。”路西法继续变本加厉地挠,“撒谎精。”

    上帝被他闹得无法,抬起胳膊环上他的腰,玉白的脖颈向前伸着,吻上了路西法的嘴唇。

    “路西,你不要闹吾了……吾已经很不端庄了。”神气喘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浅浅的懊恼和示弱。

    已经很不端庄了。

    已经很不端庄了……

    路西法眼前又飘过昨日,在约旦河畔,两人树下的纠缠。

    顿时兽性四起。

    狠狠把人压着,就亲了上去。

    “行前要不要来个再见仪式?”路西法凑近神的耳边,压低声音问。

    低哑的声音响在耳边,像是带了一层细细的电流,整个耳朵都酥酥麻麻。

    后知后觉的上帝,意识到这是个什么问题,连忙摇头。

    “还……有事要做。路西,你先平复一下。”他说着,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路西法怀里。

    从胸口的起伏来判断,这需要平复的人,指不定是谁呢。

    路西法没再说话,只温柔地抱着他,让他整个身子都落进自己的臂弯。

    待到怀里的人喘息频率恢复了,路西法这才缓声开口:“您还有什么事需要做吗,圣神?”

    上帝从他怀里出来,理好身上的衣衫,点点头。

    而后坐上床边,说:“路西你过来。”

    神的坐姿端庄、面色郑重,路西法也不再敢造次,下床单膝跪到他面前,右手置于左胸,垂眸恭谨地说:“吾神。”

    上帝抬手挥一挥衣袖,便将书桌抽屉里的创世之书取出。他一手托着书骨,一手拿着羽毛笔,在上面一字一句地写下古老的文字。

    “路西,吾在临行前为你降下一道神谕,此神谕将记录在创世之书的书页。这也是你为世界的一次立功,日后你若有意重返天堂、恢复圣天使长的职位,此次立功可免去地狱刑罚。你可愿意?”

    尽管路西法早已对此有所准备,但听见这一句“免去地狱刑罚,恢复圣天使长职位”,心下还是忍不住漏跳一拍。

    他郑重地鞠躬,说:“路西愿意。”

    听见这一声回应,屋内圣光忽然大亮,柔和的光明之力将他缓缓包围。

    像是绵绵的水流一般,流淌在他身边,他甚至能感觉到这水流一点点流过他的皮肤,渗入他的毛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