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突然的变故,让时慕没有半分准备。

    与此同时,夏天也来了。

    炎热的六月,却是时慕十八年人生中过得最为冷清的一段日子。

    他不再像往常一样到处玩乐,大多数时候都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虽然他依旧和往日一样一日三餐,也偶尔会出门,但是却又好像无声地拒绝了与这个世界的交流。

    整个圈子里都在传着他和迟洛的八卦,纨绔小少爷和他的美貌继母,两人只相差不到六岁,这事可谓是闹得是满城风雨。

    时氏公司里的那些老古董也坐不住了,自发的组成了组织,轮流上门来劝说时慕,希望他能够保证和他的继母保持距离,他们才足以放心把公司交给时慕来掌管。

    时慕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人把那些他听烂了的话翻来覆去的说,直到他们嘴都干了,他一言不发的起身又回了房间。

    这些股东们若不是一个个都对时父足够忠诚与敬仰,时氏怕是早就要翻天了。

    而没有人知道,时慕这些天是怎样过的。

    他不断的给迟洛发消息打电话,只是从来没有半点回应。

    他又尽他所能动用了所有的办法去寻找迟洛,天天也在为此奔波。

    可是偏偏,迟洛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找不到半点踪迹。

    时慕怎么会不明白,迟洛就是在故意避着他。

    时慕想过,从迟洛身边亲近的人处开始打探。

    但是他又想到了当时迟洛和他说的那个梦。

    在迟洛的梦里,他是那般的自私又顽劣,居然和她母亲说了那样的话,害的她母亲离世。

    即使只是一个梦,但他也会害怕。

    时慕甚至在想,那是不是就是一个预知梦。

    如果他去找迟洛的母亲问迟洛现在所处哪里,然后导致蝴蝶效应,让她母亲知道那些事情。

    时慕不敢冒这个陷。

    倘若真的这般阴差阳错,他这辈子也没有脸面再见迟洛。

    他不再像往日那般随性,而是从迟洛的角度开始为她考虑。

    爱从来都不是盲目,而是愿意为了另一个人长大,懂事。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时慕眼底的光渐渐的也暗了下去。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迟洛不愿意见他,他居然就真的这般,一点办法也没有。

    时慕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比起漫无目的的去寻找迟洛,他终于把目光重新放在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身上。

    家里能够进监控室的人,除了他和迟洛,也就只有李珊了。

    李珊和别的佣人在时慕心里总是有些区别的,她更像是一个这些年对他都还算不错的长辈。

    然而面对时慕的质问,李珊虽然极力否认,可是眼里的慌乱却偏不了人。

    时慕垂下了眸子。

    平静过后,他便辞退了李珊。

    偌大的别墅,终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时慕从这栋别墅里走出。

    而他的肩膀上,从此也担上了他所需要的责任。

    时慕的这点花边新闻,很快就被他在商业上出手的果决与狠辣盖住。

    在绝对的实力与智谋前,没有人再敢掉以轻心出言不讳。

    比起“时家的小少爷今天依旧在派人寻找他的继母”,人们逐渐谈论的更多的是“小时总今天又从那群老狐狸手上抢下了一张合同”。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接连三笔棘手生意都被时慕拿下,就连帝都那些商场谈判桌上的老狐狸也在时慕面前败下阵来。

    从此,没有人再敢像之前那般轻看他,也没有人敢再在他面前含沙射影说半点闲话。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重磅消息传了出来,时慕以帝都状元的身份考上了清华大学。

    短短的时间里,时慕的风评自然也急速扭转了。

    之前人们说他少年纨绔做事不知分寸,后来却又称赞他颖悟绝伦必成大事。

    但时慕仍然没有放弃寻找迟洛。

    他坚信,迟洛一定会关注着他的所作所为,也就会知道他现在的变化。

    他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在帝都站稳脚跟,让迟洛知道,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再多非议再多流言,也没有人敢阻拦。

    因为绝对的强者,无论在哪里都会有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