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先过来坐下。”

    江元卿为他添了热茶,氤氲白气下她温文尔雅的面庞在江元朗眼中,隐约变得有些可怕。

    江元朗听话地坐下,手却放在膝盖上,没敢去碰那杯茶。

    “跟戚西复述一遍你做过的事吧。”

    江元卿淡淡抿了口茶,她知道戚西不爱喝这些,旁边早就为他备好了新鲜果汁。

    江元朗偷偷瞄了眼戚西后又把头低下,而后耷拉着肩膀开始自白。

    “天空之城发生的事情是我做的,但不是我一个人做的,至于另外的人是谁你们也知道。”

    “犯事的侍从叫07,两年前来我家应聘,我见他办事利索就留下自己用了。”

    “最近的绑架一事,的确是我起的头,因为戚西手里有我包养的证据,所以我想要拍戚西的不雅照以作制衡。”

    “至于后来为什么会变成那样,07被关押起来,我见不到他,也无法寻问清楚。”

    戚西翘着二郎腿静静听着,当听到江元朗要拍他不雅照时还翻了个白眼。

    “我不是都说了拿我的东西和我换不就行了吗,多此一举。”

    江元朗听到戚西的吐槽,他只是常常叹了一口气。

    “我也想跟你换。”

    “可是我手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戚西端着杯子的手一滞,目光有些古怪地看着江元朗。

    “我承认,威胁你办事的匿名是我。”

    “但关于你的那些东西,全都只在江元音一人手里。”

    “你们圈子的事情我又不了解,我怎么可能会去关注你以前的事情。”

    “我找她要她不肯给,那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江元朗那一脸傻了吧唧的样,事情都已经到了如此关键的地步,他居然还没反应过来。

    戚西默默停下了喝水的动作,原先对于江元朗的愤懑之情,部分竟然转换成了诡异的同情。

    “我问你,你两年前是怎么认识白花的?”

    心上人的名讳忽然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被提及,江元朗一瞬有些恍惚。

    他想起与她初遇时的场景,一向处处不出彩的他第一次被异性温柔真诚地夸赞崇拜。

    那是他沦陷的开始。

    “有一次江元音带我去参加某个宴会,便是在那里认识了白花。”

    江元朗骤然放松下来的面庞,让这个暴躁愚蠢的少年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可戚西看着他的目光却愈发同情。

    江元朗想绑架他拍不雅照这事的确很可恨,戚西想如何讨还都不为过。

    但看着明显从两年前就成为一枚棋子的江元朗,他又觉得有点可悲。

    即便江元朗能够口头告诉别人江元音与他合谋,甚至是主谋。

    可依照他这个智商,这两年估计也没留存什么证据,甚至沦陷于虚假的爱情,在白花吹的枕边风中傻傻成为江元音的手中刀也不自知。

    估摸着事情真查起来,黑锅已经都被江元音妥妥地盖在江元朗头上了。

    难怪江元卿面对江元朗犯的那些破事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能去和傻子较真。

    “我该认的都认了,现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是我拜托你们,关于白花的那件事请不要泄露出去,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都愿意。”

    江元朗昂着脖子等死的决绝模样有点滑稽,对面两人连看都不想看了。

    戚西本来都想好了等抓到江元朗,定要好好削他一层皮。

    如今实在是,没什么动手欲望。

    “你和他说那事了吗?”

    就是白花为了女三号出卖江元朗一事。

    江元卿摇了摇头。

    “那关于他的惩戒你看着办吧,我实在懒得动手。”

    戚西姿态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对于眼前人已经乏了。

    “好。”

    “元朗,你跟我上楼一趟。”

    江元卿忽然把人喊走,徒留下一脸淡定的戚西。

    江元朗顺从跟上,一步步踩着阶梯随江元卿上至二楼,他本以为要随她进屋,怎料江元卿最终只是停留在二楼走廊,而后双手闲适地搭在边栏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鉴于你非主谋,虽然该还的仍然要还,但用不着对你公开处刑。”

    “如今就你我二人,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就都直说了。”

    江元朗躲闪着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昨晚伯父应该有找过你,依他的暴脾气,可能对你动手了也说不定。”

    “不过我估计他没有告诉你发生了什么,那就由我来当这个坏人吧。”

    “关于你家中的产业,你是不是都没有好好了解过?”

    “伯父最近正在筹备将产业发展至邻星,这两天都已经进入到实施阶段了。”

    “但因为你的胡闹,他不得不停止这个计划,特意挪出大笔财富来作为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