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将手置于扶手上,轻轻叩了几下。

    而后江元音所坐的单人沙发,猝不及防弹出禁锢装备,将她的脖子和双手都牢牢锁住。

    骤然的变故令江元音慌了下,但她很快稳定心神,无所畏惧地直视江元卿。

    江元卿笑眯眯地起身,绕过长桌来到江元音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就说你很聪明,竟然知道用软肋去威胁别人。”

    “那就祝福你未来不要被我发现你的软肋。”

    她一手撑在江元音的脑袋旁边,一手拿出曾经刺伤戚西的那把薄刃,随意地在掌心里转着玩。

    “你知道吗,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我只抓住一个点。”

    “那就是,你拼命想要挤掉我的继承资格,好像并不是为了自己啊。”

    那语气轻飘飘的,还带着丝疑惑。

    闪着冷光的薄刃在江元卿掌心不断转动,好似随时都可能失误飞出。

    “你不怕毁掉名声,不怕身体受辱,家产无数也不怕一时的打击。”

    “你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无所谓,行事完全遵从本心,疯得连父母都压不住你。”

    “可我记得你很听一个人的话——”

    “你的哥哥,是吧。”

    这是拷问与试探的环节,江元音全程面色淡然,好似对江元卿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但最擅长捕捉情绪细微变化的江元卿,如何能看不见,眼前人在听到哥哥二字时微暗的眸光。

    “你的哥哥,的确很优秀。”

    “江家这一辈的人当中,我只看见了你哥哥的存在。”

    “但我也只是看见他的努力和天赋,而不是看见他有与我一争的能力。”

    “所以,你担心你可怜的哥哥争不过我,所以就好心地为他铺路是吗?”

    江元卿掐住江元音的下巴,强硬地促使她抬头直视自己。

    江元音的表情好像很不屑,甚至在嘲笑江元卿胡乱的猜测很愚蠢。

    “没关系,你不承认也可以。”

    “伯父伯母平常很少管教你,一般都只有你的哥哥比较关心你。”

    “那么你之所以会犯下这些错误,只能说都是他管教无方了。”

    “既然如此,那些该受的惩罚,就都由你哥哥来为你受过吧。”

    江元卿指腹划过她削尖的下巴,笑容始终温和。

    “听说他最近正在筹备竞选区长,大会的举办也快了。”

    “你说我让他在选举前一天被□□如何,至少没有得到总比得到了再失去来得好。”

    “这么看着我干嘛,总部吗?无所谓啊,为了戚西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反正最后遭罪的也只是你哥哥,他没了清白没了前途没了资格。”

    “而我只是没了资格,却痛痛快快地报复回来了。”

    温柔刀终归是比决绝利刃狠得多,轻轻切开皮肉后逐级将痛感放大,血管被割断的感觉也如此清晰。

    而江元卿也正在这么做。

    她拽住了江元音的右手,刀尖在她的掌心来回比划找位置,最后慢条斯理地轻轻切割开。

    只是划一条口子吗?

    并不啊,她要一点点切进去,直到穿透整个掌心,赠予江元音和戚西一样的痛。

    江元音脸色开始发白,看来小疯子也怕疼。

    她完全动弹不得,只能闭眼隐去一片苦楚之意,恨声发问。

    “才几个月,你就这么爱戚西了?”

    这是个好问题。

    缓慢细致轻割着血肉的江元卿顿了下,眉眼骤然间多了几分真切的柔和。

    “爱?爱谈不上。”

    “但他的确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江元音脸上露出嘲讽之意,果然像江元卿这样的人,如何能为一个人疯狂动心。

    可话音才落,江元卿却有些抱歉地笑笑。

    “稍微措辞有些不当了。”

    “应该说是,在所有人事物当中,他是我唯一的喜欢。”

    看着江元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江元卿贴心地稍稍止住动作,让她缓一缓,然后再接着切。

    “这种感觉你大抵也体会不到。”

    “连哥哥要替你受难了还一声不吭,真无情啊。”

    新鲜的血液不断从江元音的掌心冒出,整个纯白的沙发扶手都被染了色,腥味极重。

    江元音紧紧咬住牙根,极度抗拒去承认促使她做坏事的源头是最疼爱她的兄长。

    可是。

    “你不是说你最看不起肮脏的手段吗!”

    江元卿向来说到做到,江元音不敢冒险了。

    “的确看不起。”

    “但这世界很现实,往往施以同样的肮脏手段报复回去,心中的怨念才会消除。”

    “而除此之外,我讨要东西,向来都是要双倍。”

    “我动了你一只手,另一只手,就由你哥哥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