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他走到自己家门口后,林泽夜突然又转了回来,稳了稳气息,好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气急败坏。

    “你这人品,真是白瞎了你这声音。”

    沈惜听着门外传来清晰的噔噔噔离去的脚步声后,才转身靠在了门上。

    不由自主的,就抬眼扫了一下这无论硬装软装处处都透着高级精致的公寓,垂眼在门后沉默了好久。

    声音跟人品有什么关系,我人品好声音就不能好听了嘛!

    你才是白瞎了那张脸!

    好好儿的脸上长了张嘴!

    门后像个雕塑一样站了半天的沈惜,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扫了眼墙上的挂钟。

    “操!”

    差点儿,就迟到了。

    两三口把已经有些凉了的豆浆灌进嘴里,拿了个三明治就准备出门的沈惜,到门口突然顿了一下。

    透过猫眼向外看了看,没人。

    嗯,很识趣嘛!

    沈惜倒不是怕,主要是现在刚开始实习的他,实在不想迟到。

    等电梯的时候,沈惜才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真是有点儿孩子气了。自己刚搬来不久,没必要因为这种事儿跟邻居闹成这样,更何况这还是他跟自己唯一的邻居第一次见面呢。

    不过既然已经做了,沈惜倒没什么后悔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些痛快是怎么回事儿。沈惜看了旁边紧闭的门一眼,扶额无奈地笑了一声儿,他还从来没有这么任性过呢。

    好吧,是有点儿过分了。

    沈惜从电梯下到车库的时候忍不住又头疼了一会儿。主要是在这诺大的车库内他那辆电瓶车太不显眼了,也可能是太显眼了,毕竟就那么一辆。

    所以他每次推着电瓶车爬这车库都爬到他怀疑人生。

    -

    而某位因为被吵醒后又被气的要爆炸的人,觉肯定是补不成了。他想着那大家就一块儿起来嗨吧。

    王霄禹还沉浸在泡妞的美梦里,手机铃声响起时,他真的想骂人。

    不过迷糊中看到来电显示时,还是万分艰难的接了电话。

    “我说,这位爷,您一大早儿的干嘛呢?”

    手机里是王霄禹明显没睡醒的又充满疑惑跟不满的声音,让林泽夜很满意。

    “给你当闹铃啊,免费叫-床服务,怎么样?”

    王霄禹以为他这么一大早的被林泽夜吵醒,他至少也该找个正经的理由的,真是,日了狗了。

    “操,那您倒是叫一个听听啊?”

    “我叫你敢听么?想听你就过来吧,我当面叫给你听。”

    “不是我说,你干嘛呢,今天又不用上班,醒这么早?”王霄禹从趴着改成躺着,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好缓解自己被吵醒的火气:“醒这么早就算了,干嘛要给我打电话啊?”

    “闲的。”

    “操!”

    “你倒是来啊,你嘴上光喊个屁!”

    “林泽夜!”

    林泽夜终于良心发现觉得自己这一早上的火气跟人王霄禹没有半毛钱关系了,不过还是愤愤不平的吐槽着。

    “小鱼儿,你这隔壁都什么人啊。我刚过来两天就被他吵醒了两天,这邻里关系还能不能处了。”林泽夜突然又想到被吵醒时的那个梦,他叹了口气又道:“本来就是想静静心来的,结果现在反倒越来越乱了。”

    王霄禹听着林泽夜话语里的落寞,“是嘛,我上个月去住的时候隔壁确实新搬来的,不过我没见过人,他吵着你了?”

    林泽夜简直是在控诉,“人是没吵,是豆浆机吵,豆浆机你知道嘛,吵你都不带累的那种。”

    王霄禹知道林泽夜耳朵格外灵敏的臭毛病,可是总吵醒他正处境艰难,情绪低落的哥们儿这事儿,就更不对了。

    “我给物业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处理,行吧。”

    林泽夜闻言满意地往床上一瘫,“行,再给我叫个外卖吧,王大少爷。”

    “嗯?”

    “我辛苦挣的钱要省着点儿花啊。所以只能麻烦您了,而且这份外卖一定要对的起您的身价,爷爷真饿了。”

    王霄禹:……看来情况没我想的那么严重,真·不愧是我林爷。

    “操,知道了。”

    林泽夜对于王霄禹的外卖很满意。而他因为吃饱喝足,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所以如愿以偿地补了一觉。

    林泽夜睡醒之后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决定出去散散他那颗沉重又潮湿的心。不过当他面临着要把自行车推出车库的这项艰巨任务的时候,他觉得生活对他身心的打击真是够全面的。

    “我跟你说,你们这么干不行。”林泽夜爬上来以后,先去找了保安。他气喘吁吁地站在安保岗位前,语重心长道:“先不说我累不累,你就说我推上来的途中万一来辆车多危险,真出什么事儿还不是你们的责任。”

    “是是是,上面最近说是会有,要不我给您问问领导。”

    林泽夜看着小保安无措的样子,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算了算了,问也是马上,尽快,我们会尽可能的安排这种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