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黎哦一声, 借着机会从这人身上溜下来, 抱着枕头躲到床的另一边。

    隐约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但敌不过突然袭来的困意。他眼皮打架, 迷迷糊糊睡着。

    次日醒来时,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行李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 屋外面也隐约有同事们讲话的声音。阮黎看眼时间, 惊觉已经中午十二点。董事长居然没有叫他起床。

    这是不是不太合理, 资本家不应该都想尽一切办法剥削员工吗?

    他洗漱好后, 重新把自己捂起来,探头往外看时被守在屋外的林助逮个正着。

    林助似乎也起得很早,精神抖擞的跟他问好;“阮先生, 魏总为了让您更自在,回程订了两次航班。您的其他族人已经前往机场提前回去了, 稍后魏总和您一起坐后面的航班。”

    阮黎有些意外, 愣神。

    “怎么了?”

    林助看出他表情不太对。

    “倒也没什么……”

    他想起昨晚自己偷听到的那通电话,疑惑:“林助理,你有没有觉得, 魏总他是不是对我有点太好了?专门买两次航班。”

    阮黎不明觉厉,难道魏总是想在飞机上暗鲨他?

    林助:“……”

    他礼貌不失尴尬的笑笑:“阮先生,您是魏总的恋人,他对您好不是理所应当的?”

    鸡同鸭讲, 完全问不出任何有效的信息。

    阮黎只好把话闷回去,

    跟着这人离开别墅、上车。

    打得知自己装疯的事被魏总知道后, 他的一举一动就比先前更小心。上飞机后,见董事长已经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和昨晚在卧室里的模样又是截然不同,

    贴身高档西装将这人的身材勾勒出清晰线条,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男人眼睫低垂,沉默批改手里文件。

    阮黎大气不敢出,怕董事长找他套话,便装作没睡醒,闭着眼勉强糊弄过去两小时。

    飞机落地后,他又恰到好处的“醒过来”,一溜烟跑下飞机。

    林助等在飞机口,狐疑盯着青年兔子似跑出去的身影,偏头:“魏总,我总觉得阮先生有些不对劲。他是不是又撞到头了?怎么感觉他现在很怕您。”

    走在身边的男人放慢步速,意外不明的瞥他一眼:“少管闲事。”

    “哦……”

    “对了,魏总,钱夫人给您安排了个相亲。您看,我是找个借口给您推了?”林助有些为难:“钱夫人先前就给您安排了好几次,我都推了。再推似乎有些不大合适。”

    “那就去。”

    没想到董事长会答应的这么利落,林助有些没反应过来。

    “顺便,你安排一下,订个三人以上的包间。”魏洛眼抬下巴,示意已经钻到车里的某人,“我带他一起去。”

    林助一愣:“啊?”

    然后就接收到来自这位董事长的一记眼刀。他立即很识趣的低下头,保证:“您放心,我会按照您的要求订包间,也肯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钱夫人。”

    “嗯,”

    魏洛南收回视线,伸手拉开车门。

    阮黎听见动静,歪头去瞅钻进车里的人。董事长这一路上都没和他说话,眼里漆沉沉的,表情也让人捉摸不透。

    他实在是猜不到这人到底怎么想的,就也没敢主动出声,

    等车从机场开到市区,阮黎才发现这条路线有些陌生,担心董事长会不会恨自己入骨、要把他卖给什么人。

    眼前映入一家高档西餐厅的牌号,

    sa,人均消费过千,是他连进去端盘子都没机会的上流场所。

    服务人员礼貌拉开车门,

    阮黎晕头晕脑下了车,有一种自己踩在云朵上的错觉。

    “洛南。”

    他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小声问:“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啊?人鱼又不吃西餐。”

    面前人没出声,只跟着服务人员往走廊深处走,最后停在一个单独包间前。服务人员恭敬拉开房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阮黎寸步不离跟着董事长进了包间,在包间里还看到一个男人。

    这是要谈生意吗?

    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亲眼见董事长谈生意。阮黎揉了揉眼,打算好好目睹这种生意场博弈的场面!

    “你好,我叫李枕。”对方并没有过多注意到他,斯文儒雅的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颔首笑:“之前总听伯母夸赞她那个帅气又有能力的儿子,今日一见,果然很优秀。”

    董事长同样会以礼貌颔首,但态度看起来要冷淡许多。

    阮黎在心里偷偷做笔记,感慨,果然人家就是大公司的上层,连拍马屁都拍得这么清新脱俗不惹人讨厌。

    这位李枕先生显然察觉到他们魏总的冷淡,笑笑:“魏总,您不用这么抗拒我。虽然我们是相亲,但如果对彼此没有好感的话,以后也能做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