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为了参加mkmf颁奖典礼而为护照拍照时,郑基石明显还没有从女装的上头程度中缓解过来。
“女装是走粉丝经济的男艺人的必经之路。”全志龙在等候拍照的时候努力安慰郑基石,“哥现在已经勇敢地跨过了这道坎……”
“跨过了吗？”郑基石眯着眼睛满含杀意，“我不觉得呢。”
他心里的那道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过去呢？
全志龙低头装无辜，其实一直在憋笑。
拜托,那可是弘大皇帝simond此生难得一见的女装照片，undergroundrapper几乎是人手一份。
前几天他还看见李埈京把那张黑发白裙的女鬼照拿出来做手机屏保——据说是为了辟邪。
不过这会儿郑基石的脸色并不好看，全志龙是不想在mkmf首秀前传出组合成员不合的消息的,于是他只能努力放空大脑让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幸灾乐祸。
“你之前听说过mkmf吧？”郑基石只是心气不顺，但说到底之所以女装也是为了综艺效果，口头上抱怨一下就行了，真的去怪全志龙就太不讲理了。他把话题转到了年末的颁奖典礼上。
全志龙当然知道，他不仅知道，还在颁奖典礼舞台特邀表演时diss过。
“我知道。”全志龙这回对mkmf的奖项已经不报以太大的期望了。
本来走的也不是idol组合路线了，这样的粉丝投票奖项，他们要真是误打误撞赢过了偶像组合，只怕m会被粉丝团体屠到自闭。
郑基石数着他们的提名：“有最佳新人奖,最佳作曲奖,最佳hiphop组合。”
2008年的mkmf是神仙打架,年歌的竞争对手是wirls《nobody》,东方神起《咒文》,bigbang的《朋友》。
就连新人奖他们也不能说十拿九稳——全志龙记忆中在这一年获奖的是shinee。
估计除了表演时间，他们都会坐在冷板凳上。
“choiza哥和gaeko哥有说过我们可能获得什么奖吗？”全志龙问道。
郑基石弹了一下舌：“新人奖竞争的对手是shinee，作曲奖对手是jyp，组合那个奖……是跟epikhigh争。”
言下之意,看看表演就行了，别抱太大的期待。
“哥想拿奖吗？”全志龙垂下眼睛，目光盯着瓷砖地面的缝隙。
郑基石双手抄在胸前：“这是爱豆奖项吧，对我们来说其实无所谓。今年又是第一年……我对我们有信心。”
“拿奖的事……不会等太久的。”全志龙道，“虽然是颁给爱豆的奖，但是我们老是只过去免费当观众，听起来也很不像话。”
郑基石扫了他一眼：“听起来你有不错的想法，最近又有新的作品了？”
他比较实际，奖项是虚的，人气是泡沫，真正落到实处的是作品跟销量。
或许全志龙还只是二十代初期的少年人，又曾经出身偶像经纪公司，他在某种程度上追求的可能跟他们这些真正一直在underground生存的rapper不太一样。
“恩。”全志龙放松了下来，“有一个全新的、没有人做过的想法。但是可能需要公司的支持。”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郑基石问。
全志龙也没有客气：“需要哥贡献的时候我会说的，暂时还不用。”
“跟音乐有关？”郑基石想的是那天在节目里全志龙表演的改编版《爱之痛》。
粉丝都在求音源，但很显然，由于版权的关系，改编歌曲重新以改编者的名义发行是需要给予原作费用的。
全志龙也没有瞒着郑基石：“恩。就像那天在节目里表演《爱之痛》一样。最近油管不是很火吗？我想的是，开一个个人的频道，然后上传一些个人的改编作品……做综艺这方面，我的效果不如哥，就想着找些别的方法。”
郑基石坐直了一些。
科技在求新求变发展，故而普罗大众的娱乐方式也在与时俱进。
过去十年里随着电视的普及，娱乐产业发展已经快变成了南韩的经济支柱产业。
三大电视台和经纪公司在不断的磨合中已经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娱乐公司送艺人在电视台录制节目，这已经成为了艺人在回归打歌舞台之外的稳定曝光方式。
可节目跟艺人是粥少僧多的关系，一周的播放时间黄金档就那么几段，高收视率的节目也有固定的mc班底，可出道的歌手却是越来越多。
一个节目舞台就那么点大，乌泱泱站着的演艺人能把这个录影棚挤的满满当当。
公司后台硬的，本身综艺感强的，人气高的，自然镜头就多。不会表现的，公司弱势的，没什么人气的新人，很有可能录制十二个小时剪辑到最后一句话都没有。
“你是想通过油管来增加非回归期的曝光度？”郑基石问道。
全志龙点头：“本来我们作为hiphop组合，回归期就比偶像组合间隔时间长。通过油管的话，不用去电视台也可以让粉丝看见新鲜的样子。”
这个时候连偶像组合的自制团综都是在电视台播的，直接越过电视台是不是有些冒险？
人气一般也就算了，没什么水花往往才是保护色。
但要是反响很好的话，会不会激怒那些电视台的高层，以后就没办法参加电视节目了？
“只上传翻唱作品吗？”郑基石再次确认一遍。
全志龙笑道：“当然啊，跟粉丝分享生活那种，或者是自制综艺已经超出能力范围了，哥也把我想的太全能了。”
如果只是翻唱歌曲那倒也没事……
郑基石思量片刻又说：“其实你综艺感也很好啊，我手边也有挺多节目的，不然我们俩轮着上吧？”
“哥不要误会。”全志龙打消他的顾虑，“我不是嫉妒哥的通告比我多，而是因为我觉得改编作品这种事，我做的更得心应手。”
他是想往制作人路线上转吗？
郑基石看全志龙并无勉强之感，也不再纠结：“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做你想做的吧。还是那句话，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说。”
这种被大哥大包大揽罩着的感觉又来了。
“如果是帮助的话，哥还记得贤胜吗？”全志龙提醒道，“就是我搬家的时候一起过来温居的那孩子。”
“怎么了？”郑基石当然没那么健忘，“我还留着他手机号呢。”
“如果有综艺节目需要舞团伴舞的话，哥可以推荐他们舞团吗？”全志龙离开公司之后联系的最多的人反而变成了张贤胜，他一直记着似乎就是在今年洪胜成离开了jyp成立cube，但张贤胜当年为什么会作为练习生进cube，他根本就不曾了解过。
重来一次有很多东西都改变了，全志龙却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张贤胜错过他的机遇。
“行啊。”郑基石也很实在，“但这种事一般导演组都有固定合作的单位。”
“没关系，只要有合适的时候提一下他们就行了。”全志龙的真正目的不是让张贤胜继续待在舞团，他看得出来那孩子一直都想做的只有idol，“贤胜这孩子脾气就像牛一样，认定了一件事就特别固执，听不太进去劝。”
郑基石知道张贤胜也差一点成为了bigbang出道：“他现在进了舞团是想做dancer吗？”
“我看未必。”全志龙无法说的太肯定，“那天我和弘基在合唱的时候，那孩子就一直眼巴巴地看着，怪心酸的。”
难得见全志龙在公共场合散发出如此感性的一面，郑基石感觉等待的时间也没那么漫长了，继续跟他围绕着青春期少年的别扭心理聊下去：“他很喜欢唱歌吧？”
“也很喜欢跳舞。”全志龙实事求是地说，”我记得我在yg的时候，那孩子刚进公司一年，唱歌和舞蹈都是中中间间的水平，但是特别努力，态度也很认真。这几年重新看他跟舞团一起表演的时候，实力已经不差了。“
“那他可以参加经纪公司的选拔……哦，也对，重新再做练习生有点太难为人了。”郑基石听说过一点关于娱乐公司练习生前后辈制度的事，他圈内的好朋友几乎都是idol组合出身，哪怕已经出道了在某些方面也受着公司的严格管理。
全志龙被公司辞退过（s，，m），也辞退过公司，在这方面倒也能算得上是颇有心得：“一般娱乐公司推行组合起码都是提前一年会进行准备，贤胜虽然年纪也不大吧，但是再练习个几年，作为idol出道的话也不可能说是年轻了。”
特别是男团还好，女团出道的基本上都是年纪轻轻就成了大前辈。
“你跟他聊过吗？”郑基石没有经历过那种同吃同住一起练习的练习生阶段，他是在underground野蛮生长的，但他也能理解全志龙对年幼的朋友那种照抚心理，“他有想去的公司吗？”
起码s，，m，fnc这两家他有熟人在，只不过前者一贯竞争激烈管理严格据说最近在准备女团，后者则走的都是偶像乐队路线，跟张贤胜画风不太相符。
全志龙差点把cube蹦到嘴边了，可还是咽下去：“jyp最近已经推出了男团了；s，，m虽然重视舞蹈和vocal，但也不太好进，情况也跟jyp类似，最近都在准备女子组合；其他的公司……我也不太熟悉。”
“话说回来，最近我倒是听说有一位制作人从jyp脱离了，在准备自立门户。”郑基石回想着在片场录制时听到的八卦。
“哦？是哪位？”全志龙默念着，铺垫了这么久，洪胜成代表终于要出来了。
“叫方时赫吧。”郑基石费了好大劲，“《像中枪一样》不就是他的作品吗？”
如果不是每个词都听的非常清晰，全志龙真的很怀疑自己的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龙哥：莫拉古？
“女装是走粉丝经济的男艺人的必经之路。”全志龙在等候拍照的时候努力安慰郑基石,“哥现在已经勇敢地跨过了这道坎……”
“跨过了吗？”郑基石眯着眼睛满含杀意，“我不觉得呢。”
他心里的那道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过去呢？
全志龙低头装无辜，其实一直在憋笑。
拜托,那可是弘大皇帝simond此生难得一见的女装照片，undergroundrapper几乎是人手一份。
前几天他还看见李埈京把那张黑发白裙的女鬼照拿出来做手机屏保——据说是为了辟邪。
不过这会儿郑基石的脸色并不好看，全志龙是不想在mkmf首秀前传出组合成员不合的消息的,于是他只能努力放空大脑让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幸灾乐祸。
“你之前听说过mkmf吧？”郑基石只是心气不顺，但说到底之所以女装也是为了综艺效果，口头上抱怨一下就行了，真的去怪全志龙就太不讲理了。他把话题转到了年末的颁奖典礼上。
全志龙当然知道，他不仅知道，还在颁奖典礼舞台特邀表演时diss过。
“我知道。”全志龙这回对mkmf的奖项已经不报以太大的期望了。
本来走的也不是idol组合路线了，这样的粉丝投票奖项，他们要真是误打误撞赢过了偶像组合，只怕m会被粉丝团体屠到自闭。
郑基石数着他们的提名：“有最佳新人奖,最佳作曲奖,最佳hiphop组合。”
2008年的mkmf是神仙打架,年歌的竞争对手是wirls《nobody》,东方神起《咒文》,bigbang的《朋友》。
就连新人奖他们也不能说十拿九稳——全志龙记忆中在这一年获奖的是shinee。
估计除了表演时间，他们都会坐在冷板凳上。
“choiza哥和gaeko哥有说过我们可能获得什么奖吗？”全志龙问道。
郑基石弹了一下舌：“新人奖竞争的对手是shinee，作曲奖对手是jyp，组合那个奖……是跟epikhigh争。”
言下之意,看看表演就行了，别抱太大的期待。
“哥想拿奖吗？”全志龙垂下眼睛，目光盯着瓷砖地面的缝隙。
郑基石双手抄在胸前：“这是爱豆奖项吧，对我们来说其实无所谓。今年又是第一年……我对我们有信心。”
“拿奖的事……不会等太久的。”全志龙道，“虽然是颁给爱豆的奖，但是我们老是只过去免费当观众，听起来也很不像话。”
郑基石扫了他一眼：“听起来你有不错的想法，最近又有新的作品了？”
他比较实际，奖项是虚的，人气是泡沫，真正落到实处的是作品跟销量。
或许全志龙还只是二十代初期的少年人，又曾经出身偶像经纪公司，他在某种程度上追求的可能跟他们这些真正一直在underground生存的rapper不太一样。
“恩。”全志龙放松了下来，“有一个全新的、没有人做过的想法。但是可能需要公司的支持。”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郑基石问。
全志龙也没有客气：“需要哥贡献的时候我会说的，暂时还不用。”
“跟音乐有关？”郑基石想的是那天在节目里全志龙表演的改编版《爱之痛》。
粉丝都在求音源，但很显然，由于版权的关系，改编歌曲重新以改编者的名义发行是需要给予原作费用的。
全志龙也没有瞒着郑基石：“恩。就像那天在节目里表演《爱之痛》一样。最近油管不是很火吗？我想的是，开一个个人的频道，然后上传一些个人的改编作品……做综艺这方面，我的效果不如哥，就想着找些别的方法。”
郑基石坐直了一些。
科技在求新求变发展，故而普罗大众的娱乐方式也在与时俱进。
过去十年里随着电视的普及，娱乐产业发展已经快变成了南韩的经济支柱产业。
三大电视台和经纪公司在不断的磨合中已经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娱乐公司送艺人在电视台录制节目，这已经成为了艺人在回归打歌舞台之外的稳定曝光方式。
可节目跟艺人是粥少僧多的关系，一周的播放时间黄金档就那么几段，高收视率的节目也有固定的mc班底，可出道的歌手却是越来越多。
一个节目舞台就那么点大，乌泱泱站着的演艺人能把这个录影棚挤的满满当当。
公司后台硬的，本身综艺感强的，人气高的，自然镜头就多。不会表现的，公司弱势的，没什么人气的新人，很有可能录制十二个小时剪辑到最后一句话都没有。
“你是想通过油管来增加非回归期的曝光度？”郑基石问道。
全志龙点头：“本来我们作为hiphop组合，回归期就比偶像组合间隔时间长。通过油管的话，不用去电视台也可以让粉丝看见新鲜的样子。”
这个时候连偶像组合的自制团综都是在电视台播的，直接越过电视台是不是有些冒险？
人气一般也就算了，没什么水花往往才是保护色。
但要是反响很好的话，会不会激怒那些电视台的高层，以后就没办法参加电视节目了？
“只上传翻唱作品吗？”郑基石再次确认一遍。
全志龙笑道：“当然啊，跟粉丝分享生活那种，或者是自制综艺已经超出能力范围了，哥也把我想的太全能了。”
如果只是翻唱歌曲那倒也没事……
郑基石思量片刻又说：“其实你综艺感也很好啊，我手边也有挺多节目的，不然我们俩轮着上吧？”
“哥不要误会。”全志龙打消他的顾虑，“我不是嫉妒哥的通告比我多，而是因为我觉得改编作品这种事，我做的更得心应手。”
他是想往制作人路线上转吗？
郑基石看全志龙并无勉强之感，也不再纠结：“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做你想做的吧。还是那句话，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说。”
这种被大哥大包大揽罩着的感觉又来了。
“如果是帮助的话，哥还记得贤胜吗？”全志龙提醒道，“就是我搬家的时候一起过来温居的那孩子。”
“怎么了？”郑基石当然没那么健忘，“我还留着他手机号呢。”
“如果有综艺节目需要舞团伴舞的话，哥可以推荐他们舞团吗？”全志龙离开公司之后联系的最多的人反而变成了张贤胜，他一直记着似乎就是在今年洪胜成离开了jyp成立cube，但张贤胜当年为什么会作为练习生进cube，他根本就不曾了解过。
重来一次有很多东西都改变了，全志龙却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张贤胜错过他的机遇。
“行啊。”郑基石也很实在，“但这种事一般导演组都有固定合作的单位。”
“没关系，只要有合适的时候提一下他们就行了。”全志龙的真正目的不是让张贤胜继续待在舞团，他看得出来那孩子一直都想做的只有idol，“贤胜这孩子脾气就像牛一样，认定了一件事就特别固执，听不太进去劝。”
郑基石知道张贤胜也差一点成为了bigbang出道：“他现在进了舞团是想做dancer吗？”
“我看未必。”全志龙无法说的太肯定，“那天我和弘基在合唱的时候，那孩子就一直眼巴巴地看着，怪心酸的。”
难得见全志龙在公共场合散发出如此感性的一面，郑基石感觉等待的时间也没那么漫长了，继续跟他围绕着青春期少年的别扭心理聊下去：“他很喜欢唱歌吧？”
“也很喜欢跳舞。”全志龙实事求是地说，”我记得我在yg的时候，那孩子刚进公司一年，唱歌和舞蹈都是中中间间的水平，但是特别努力，态度也很认真。这几年重新看他跟舞团一起表演的时候，实力已经不差了。“
“那他可以参加经纪公司的选拔……哦，也对，重新再做练习生有点太难为人了。”郑基石听说过一点关于娱乐公司练习生前后辈制度的事，他圈内的好朋友几乎都是idol组合出身，哪怕已经出道了在某些方面也受着公司的严格管理。
全志龙被公司辞退过（s，，m），也辞退过公司，在这方面倒也能算得上是颇有心得：“一般娱乐公司推行组合起码都是提前一年会进行准备，贤胜虽然年纪也不大吧，但是再练习个几年，作为idol出道的话也不可能说是年轻了。”
特别是男团还好，女团出道的基本上都是年纪轻轻就成了大前辈。
“你跟他聊过吗？”郑基石没有经历过那种同吃同住一起练习的练习生阶段，他是在underground野蛮生长的，但他也能理解全志龙对年幼的朋友那种照抚心理，“他有想去的公司吗？”
起码s，，m，fnc这两家他有熟人在，只不过前者一贯竞争激烈管理严格据说最近在准备女团，后者则走的都是偶像乐队路线，跟张贤胜画风不太相符。
全志龙差点把cube蹦到嘴边了，可还是咽下去：“jyp最近已经推出了男团了；s，，m虽然重视舞蹈和vocal，但也不太好进，情况也跟jyp类似，最近都在准备女子组合；其他的公司……我也不太熟悉。”
“话说回来，最近我倒是听说有一位制作人从jyp脱离了，在准备自立门户。”郑基石回想着在片场录制时听到的八卦。
“哦？是哪位？”全志龙默念着，铺垫了这么久，洪胜成代表终于要出来了。
“叫方时赫吧。”郑基石费了好大劲，“《像中枪一样》不就是他的作品吗？”
如果不是每个词都听的非常清晰，全志龙真的很怀疑自己的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龙哥：莫拉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