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我难得解释,你要相信我。”

    “我不太习惯。”丁小满老实地说,“让我想一想好吗?”

    郁天琅咬住丁小满的耳朵,顺势把他压在沙发上,低声诱哄:“小满哥让我蹭蹭再想好不好。我好疼了。”

    丁小满好欺负到什么程度,他真被郁天琅蹭了。

    这已经是不得了的进展了,郁天琅非常满意。他一边捉着丁小满的手腕防止他逃跑,一边不停地说着情话。他平时都是别人赶着往上贴,很少去取悦别人,所以会的情话也不算多,到最后全变成了不能听的东西。丁小满整个人都被催熟了。等郁天琅蹭得差不多了,问他想好了没。他忙不迭地点头,逮到郁天琅松手,抬腿就躲进了丁谷雨的房间里。

    然后还把门锁了。

    郁天琅暴怒:“你还锁门!”

    要是放在以前,他估计就上脚踹了。但他现在也怕一脚把丁小满踹回鹌鹑样子,只好扒着门缝好声好气地哄。

    “你别怕我,你喊停我就停好不好?”

    丁小满在门里头不出声。

    郁天琅没有办法,想着自己也是太着急了,勉勉强强地打消了念头。

    为了口吃的,至于吗?他想着,手还是忍不住在门锁上又转了两圈。

    “那我出去转转吧。回来你想好了告诉我。”

    郁天琅拿卫衣帽子把脑袋一兜就下楼了。

    他说转转,就转到了一条街外的成人用品店,目的性明显,且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地拿出从丁小满裤子里掏的两百块钱,买了一盒小雨伞和两瓶快乐油。

    他少爷惯了,不晓得要找零,拿了东西转身就走。

    才走了两步,他看到巷子里有个花臂大汉正靠在墙上抽烟。花臂大汉和他对上了眼,他脸色一僵,拉低了帽子,正想不声不响地走过去,收银的拿着零钞追了出来,在他背后大声喊。

    “那个打眉钉的,你的找零!”

    他狠狠地超了声,拔腿就跑。

    “郁少!”

    那花臂喊他。

    他没命地跑,就听到背后脚步声嘈杂,至少有三四个人追了上来。他对这个城中村路线不熟,只知道要跑得离丁小满的出租屋远一点,左拐右绕的逃了好几分钟,竟然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里。他转身,发现出口已经被花臂和几个奇形怪状的小喽罗挡住了。

    “小兔崽子挺能跑的。”小喽罗们弯腰喘气,擦着下巴上的汗。

    “郁少,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花臂大汉手插在裤兜里,还算不急不忙地走向他。

    “你是谁的人?”郁天琅警惕地问。

    “陈老板想请您上家里吃顿饭。”花臂大汉笑着说,“您也有好久没上他那儿了。”

    郁天琅脸色一沉,眼睛往旁边瞥,显然是想找个水管啊板砖之类的什么趁手的东西。

    “陈伯伯这顿饭,我怕是吃了就走不出来吧。”他边说边后退。

    “您没得选。”花臂大汉施施然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把折叠刀,蹭地竖起了刀刃,“陈老板说了,哪怕是断您两根指头,也得把您带过来。”

    他话没落音,郁天琅掀翻了旁边的圆形垃圾桶,朝他们推了过去。那是个下坡,一人高的垃圾桶带着嘈杂的响动滚向花臂。喽罗们受惊后退,他也不慌张,飞起一脚就把垃圾桶踢开了。

    花臂的腿还没来得及收,郁天琅攥着个垃圾桶盖就扑了上来,直接撞在了花臂身上。他眼瞅着自己逃不出去,想着先把这个领头的干了,下手特别狠,将花臂撞倒以后,直接用桶盖的铁边去砸花臂的脑袋,砰的一声把花臂眉头上砸出道血口。他再想砸第二下,桶盖就被花臂抓住了。

    “我超你”花臂气得额间青筋都绽了出来,垃圾桶盖都被他捏变形了。

    郁天琅一惊,立马松开垃圾桶盖,挥拳去砸花臂的太阳穴,也是连砸两下,花臂纹丝不动。他被反应过来的喽罗一脚踢倒,整个人都被踢飞到墙角,喉头血都涌了出来。喽罗们照着他拳打脚踢,他痛得起不来身,只剩下护着脑袋和肚子的力气。

    “!”

    “不长眼的东西!”

    喽罗们边踢边污言秽语。花臂站起来,活动了下胳膊,拿着折叠刀走向郁天琅,一脚踩在了他的手指上。

    “郁少。”他蹲下,笑得还是很和善,“您这手指今天是保不住了。”

    郁天琅啐了口,咬牙冷笑:“那你可得收好了,本少爷改天一定会找你讨回来。”

    正在这时,一辆电单车轰鸣着从斜旯里冲了过来,直接往花臂和喽罗们的方向撞。花臂被撞倒,喽罗们躲避不及,纷纷摔倒在地。就看到一个戴着外卖头盔的骑手将车停在郁天琅面前,伸手要拉他。

    “上车!”

    郁天琅忍痛起身上车,骑手载上他就跑,花臂接连受挫,已经气到失去理智,抢上前就往郁天琅的后背上刺。郁天琅正抱着骑手的腰,来不及躲避,就看那骑手眼疾手快地伸出胳膊,将花臂那一刀挡了下来。

    电动车一溜烟消失,花臂追不上,也没力气跑了,恶狠狠地将刀摔到了地上。

    骑手载着郁天琅回到出租屋楼下,将电动车藏进巷子里,然后拉着郁天琅躲上了楼。

    “丁小满!”

    郁天琅进了屋就开始生气。他被打得全身没几块好肉,倒是先去扯开丁小满的衣服,想要查看伤势。

    “我没事。”

    丁小满挡开他,脱了头盔,自己去小房间找药箱。

    郁天琅跟进去,看丁小满拿出酒精和绷带来,脱掉衣服露出三四寸长的伤口,心都揪起来了。

    “你有病吧!咱俩熟吗你就给我挡刀!”郁天琅骂他,抢过酒精和绷带要帮他包扎。